叮咚!叮咚!搞好的手機鬨鈴響了,不是時機也沒法,主人沒睡醒,因為今天要急著繼續探路呀!
炳宣著急吃完早飯,叫上文化站長小申,直奔金沙村,車子轉過層層梯田,在突出險要河灘泥路上停了下來。
從這下,下麵有木橋。壯實腦門呈亮的小袁書記下車即介紹。
基耕道向河邊伸展,一條小河亮麗挺身攔住去路,水聲嘩嘩向我們打著招呼,碧波蕩漾。這時,對麵山梁頂上射下的一束陽光,正打下一半,一邊是霧氣,一邊是陽光,尤如要揭開神秘新娘麵紗前的那一刻,霎是誘人。仔細分辨,在右側二十步遠處地勢低窪,有三板黑溜溜貫串的木橋橫在河中,木樁橋柱固定的周圍,滿是白色打著轉的旋窩,木板橋兩頭斜靠在岸肩上,
兩個男人小心走在橋上,橋搖擺了一下,小申看了半天,兩個大男人都走在上麵,堅信自己青春活力,就大膽跨上斜橋板,但腳卻出賣了她,抖動起來,腎上激素直線上升……
“哦,我暈水。”
“彆看水呀!看橋麵前麵。”前麵的回頭說,同時伸出了救援之手,主動出擊,欲接還需。
修長的大腿承起豐挺的上身,堅持一步一步走穩,沒有劃破氣流,更沒有炸裂空氣的驚叫聲,前麵堅強的靠山成了雕塑。
不錯,為勇敢的小申姑娘點讚,不愧為年輕人,適應性杠杠的。
當然不能落後於前麵的兩位中年人,不然,一路沒法抬頭。踏上堅實的河岸後,年輕人繃緊的心慢慢放開,有股成功的喜悅湧上心頭。
這左邊橫排過來,是原來的古驛道,但年久塌方,過不去,老鄉就從這裡就近搭橋過河到對麵,進坑上山。
哦,是那樣。
剛走了幾步,樹冠遮擋的山路上,呈現密密麻麻的小鵝卵石,徹得十分密實,地麵平整,這就是延伸到上嶺崗村石階路的頭。
這是那個年代的石階路,光亮溜滑,一看就十分明顯。
“這個好,有年代感。”穿過樹枝冠成的樹走廊,炳宣不由自語。
“申姑娘,這樹長廊說了沒太陽吧,浪費你準備妥妥的防曬霜和防曬帽了。”小袁書記說。
“唉呀!這裡外差彆怎麼這麼大呢?我都跟不上了。”
剛剛還曬爆頭的太陽,進到路上,隻偶爾有星星點點的白點,透過茂密的樹冠交織的大網,輕輕落在行人的衣上、不停交替移動的腳上。
稍開闊點地域,是一小果園,一樹一樹的梨花,此時已花落滿地,雪白雪白,看來今年要大豐收。
還有棕樹,南方特有,冬天長在棕裡的肉包搳上,大火炒上臘肉是這裡的一道美味佳肴。
“這個地方往前,有個屋場叫石牆裡,長征時期,駐紮過紅五軍團的紅軍醫院,因接觸多,認為紅軍是老百姓的部隊,這裡的五十多位青年男丁都踴躍參加了紅軍,反動派知道後,報複石牆裡,把剩下人抓走,放一把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現在隻剩下屋基了,那些出去參軍的青年至今沒有人回來,全部犧牲了。”
英雄的石牆裡!勇敢石牆裡兒郎!
我們要把這故事寫出來,記住這裡的百姓為革命作出了重大犧牲,記住長征勝利來之不易。
默默走了一段路,這悲壯的事實讓人陷入沉思。
直到一l字形彎道上,六隻腳不約而同停下,一座古老的石拱橋出現了,獨拱粗獷,都是朱紅色整塊整塊的大馬條石拱成,橋麵還是卵石砌成,被腳子踩得溜光照人,據說這是當地鄉紳為了方便百姓過溪,捐資修建的。
後來查證,這古橋古驛道,在宋朝開始,粵北贛南就修起了古驛官道,方便南來北往通行。
“申姑娘,累不累,要不要歇歇腳。”
“不用,我每天跑步,這點路難不到我。你們不用歇的話,我一定跟上。”
說話間,完整曲折的石階路進到山澗,水聲陣陣,涼風拂麵,站在一座8米多深溪石橋上,申姑娘忍不住,又爭分奪秒拍了幾張風光照,發個朋友圈。石橋用就地山石、石灰、糯米、三合土漿砌的石拱高高聳立,原始古樸,和著從樹上垂下的條條藤蔓及橋洞邊肥綠芭蕉樹,美輪美奐。
鏡頭裡還有站在台階上指手劃腳介紹的小袁書記,正在跨步站立挺拔的炳宣。快門一閃,定格時空。
“快點,彆掉隊了。申姑娘。”
從這開始,坡度增大,這座山叫老鷹山。為啥這樣叫,因為這裡自然植被繁盛,動物多,山頂常有老鷹盤旋,俯衝下來抓野兔、山鼠等,所以當地人把它叫做老鷹山。
山路越來越陡,有些石階路已掩埋在時光的塵土裡,為了防滑,當地百姓用最原始有效的辦法,就地取柴,兩頭木樁做固定樁釘牢,橫放一壓實的段木,修成上山的台階。
“勞動人民真有智慧呀!”
小申看著,上氣不接下氣嘟噥了一句。
“這棵樹形,像女人的胸,挺吧!申姑娘。”
“說啥呢,比喻不當!小袁書記。應該象弓,邊上的你,是箭。”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啊!那注意啦,彆讓小袁書記的箭射中你靶心了。”炳宣笑著補刀。
“他射不中,那箭太粗了。”
我們二個大男人聽了大笑起來,但男人是葷笑。女人也跟著笑,是實笑,一不小心申姑娘就上當。
氣喘籲籲不止一人,中年男人和年輕女人都會,運動量不斷,一刻不停。三轉身小心過了一鷹嘴巨石路口,站在塌方大石涯天橋上,下麵萬丈深淵,水聲灌耳。前麵長滿毛發雄性鼓突五瓜將軍,終於緊緊絞著害怕的申姑娘焦嫩魂魄過橋,一步兩步三步…,跨過流水淙淙的小溝,上到路邊兩個大坑跟前。
“申姑娘,問你,這兩個大坑是乾什麼的?”
“野豬窩。”
“不對,沒樹枝茅草。”
“哦,打仗的炮彈坑。”
“真聰明!”
“那是。”
唉呀呐!打支山歌過橫排,老妹聽到莫衣想……
遠遠傳來唱山歌的聲音,隨風飄或不定。
“這贛南地方山歌真好聽。”申姑娘冒了句。
“那是,以後你要學會,教大家唱。”
小申欣然點頭。
山坳平坦寬廣,樹木稀疏,幾排倒下的樹橫七豎八,算是給行人坐下歇腳地方,古老的茶亭不見了蹤影,留下一堆傲然挺立的歲月之土。
“歇下吧!劉委員!”
滿頭大漢的頭點了下,坐下介紹聲又起,這裡叫野坑坳,這一帶地勢開闊,當年寸草不生,據說60年代末還在這裡辦過初中,80年代搬走,周邊有不少住戶……
這怎麼可能?!要不是一村之長的向導介紹,打死也不相信,這山高林密,一路荒無人煙的山坳可能有學校,還有人住?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叮鈴一鈴!叮鈴一鈴!”
信號或強或弱,手機有氣無力地響,炳宣拿起一看,肖麗電話,這娘們啥事?
“哪個婦娘有約?”小申問,“也太早了吧!”
“真對,是肖麗那肥婦娘,但約不會,總是扶貧有什麼事?”
接通,果然,是報扶貧資料,要片長審核把關鑒字。
“哦,我在山上呢,你先放著,等下回來約你。”
“哪座山,乍不帶上我,一定是去帶妹子了。”
“對,帶妹子了。”炳宣不置可否。
休息了片刻,前麵還有好長的路要走,三個人不約而同分彆從樹凳上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50米遠處,果然看見好多倒塌隆起的土堆,有塊磚碎瓦陷在其中,這就是屋基。
一叉路口豁然在目,一看十分眼熟。
“這就是你們昨天走的那條道了,到這就走穿了。”小袁書記指著右側叉道說。
“哦。那袁書記,剩下這段故事以後再續,我們從這原路返回,好開車回去。”炳宣又急著扶貧的事。
“啊,回去,那麼遠。”申姑娘反對。
“從這到兩頭都差不多遠,我們邊走邊講走得慢,用了50分鐘,反正兩邊都是下山了。”小袁書記分析。
“我不走回頭路,沒感覺,向前走,每天都有不一樣的風景。”小申堅持。
“這麼詩情話意,要麼你和劉委員去走,我從這回村去,等下好接送你們。”
“行,我和申姑娘繼續走完剩下的小道,走深走透來”。
“不過,彆走叉了,這一帶以前打過仗,有好多地坑。”
“啊!什麼。”
彆說明了,她等會會害怕。炳宣趕緊使眼色製止。
兵分兩路,僅表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