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了王鬆,兩人根據之前所商量的,直奔城西的四海商會分部,通過傳送陣,隻是一會兒功夫,便到了交鈞城外的月青山,傳送陣設在月青山內的一個天然石洞內。
“這個地方我曾來過,真是塊好地方。”兩人漫步在山間,丁虹自說起來“當初受傷鬱結心胸,多虧這山清水秀撫慰傷痕,得以開拓,想不到要回家鄉,卻在這裡故地重遊了。”
譚宗伸展身子,“呀”了一聲,轉頭對丁虹輕微一笑“十皇山景色大多古樸蒼涼,唯有山內洞天所在,不過是人為的精雕細琢,到底不如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處,都是渾然天成,錯落有致,於不完美處見完美。”
聽這番話,丁虹有些詫異,問道“譚師兄,你來自天元大陸,聽說天元大陸疆界比川海界大上不知多少,難道沒有這等景色?”
“哪有太多的機會去遊曆山河?天元大陸雖然廣袤,有不少靈山秀水,但是人更多,修士也是難以數計,如果疏於修煉而是每日享樂,逐漸就會被超越,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得不到,明爭暗鬥的漩渦,讓人掙紮難以自拔。川海界卻不同,三宗四家和四個國家製衡而存,修士們雖然也爭高低,但大多井然有序,法外之徒會得到懲治,就算是安然於現狀,也不會有太多人苛責。”說著,譚宗把自己拜師之前的經曆說了出來,原來他是被仇人滅門獨逃出來的,父親的朋友將他送來了川海界避禍,一個人在這川海界生活了近十年,直到拜入丹藥殿,師父的包容,大師兄的悉心教導,他才再次感覺到了關懷。
“丁師弟,天元大陸並沒有想象的那樣令人心神激蕩,神馳往之,修煉終究是萬流彙成於一,宗門勢力最強,資源最為豐厚的天元大陸,是天才修士的磨刀石,也是攔路石,大多卻是埋骨地。”他感歎道“可就是有無數修士趨之若鶩,不管麵對什麼,都要不斷的強大,很多人卻不知道追尋的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造成的呢?”丁虹聞言,不經意的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明光。
“你覺得呢?”
他轉過臉,看向天邊的雲“也許是時勢,也許是攀比,也許是欲望,和世俗中沒什麼兩樣,但我覺得……”他話到嘴邊,卻又不說了,猶豫沉默很久。
“是什麼?”丁虹帶著一絲疑惑,自顧自的道“我認為不是其他的,是命運所致。”
“是命運!”譚宗大聲向遠處喊道“我活到今日,一向是隨性而為,除了大師兄,在七絕宗內,素無交心之人,以後的命運如何,我自己來掌控。丁師弟,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師兄真是愚鈍。”
“命運?”丁虹腦中思緒一下就放開了,想起了諸多的事情,豁然開朗“你說得對,譚師兄,我也要把握自己的命運。”
命與運二字其實截然不同,命為定數,乃是唯一,看似於風雲變幻中無法變更,注定了一個人的結局。而運為變數,牽一發動全身,人生窮途富貴,大起大落,言行造化,皆係一個運,能夠跨越時空,窮極一切。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人生之謀變,則天之命數亦會改變,無窮的命變,最終還是歸塵於天地大道之中。
“這命運結局的好壞,其根本是在運,而非命,變則生,守則滅,就算是被人輕賤的阿冰,孤零零遠走他鄉的譚師兄,與現在心無所定的我,麵對生命長歌的奔流入海,無力回天,若以運抗命,未必不會有很好的轉機。”
“哈哈,走,人生變化,這無邊美景若是停留,那也是沒什麼滋味。”譚宗豪氣一笑,邁開大步,嘴裡絮叨著什麼,往山外去。
……
交鈞城位於龍尾城東北側,兩城中間僅有城門相隔,從月青山繞,則需走一日功夫,若穿過交鈞城,則隻需小半日。
在城中走,丁虹感覺這交鈞城與龍尾城雖近,但街麵卻大不相同,交鈞城中的建築大多是園頂斜麵,多為淡白色,每個地方都會插一麵旗子,標明地界。
兩人也注意到,街麵上的人大多不是修士,按道理來說,三城比較富足,也算修煉之風盛行,但凡家中有條件的,都會讓孩子踏上修煉之路,所以修士不在少數,十個中也有兩三人。
現在的情況,卻很冷清,街上走動的人也少。
兩人路過一座占地寬廣的府邸,光是府邸外的成排黑木製的圍欄,兩人在一側也走了半柱香功夫,山莊裡囊括不少地界,裡麵的建築林立,抬眼望去,不見邊際,然後才到了府邸大門,注意到府邸牌匾上書“天遊山莊”。
“丁師弟,你到家了。”譚宗打趣道“不進去拜見拜見未來的老丈人?”
“快彆拿我取笑了,八字還沒有一撇,況且我也不認得。”
“見過麵後不就認得了嗎?”譚宗手中一指“天遊山莊,好名字,我看這山莊中必然有萬般景色,咱們進去逛逛如何?”
這……”丁虹麵露為難之色“四師兄,你怎麼也跟三師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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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一樣?”譚宗奇道“丁師弟,這莊前並無看守,我二人初到此地,而且天遊山莊我速有耳聞,莊主聞通亦是人元宗師中的風雲人物,有過一麵之緣,拜訪拜訪怎麼了?”
說罷,他一把拉住丁虹“彆跟我說不敢。”
“不敢,我也不想。”丁虹老實回答,卻被譚宗攬著往裡麵去“去看看何妨?”
門口的確沒人守衛,不過剛入門沒走幾步,便有一灰衣青年修士不知從哪個方向而來,瞬間就站在兩人麵前“兩位少俠遠道而來,不知到天遊山莊有何要事?”
“哦,兄台想必是莊內人,我二人途徑此地,見莊園中建築頗為宏偉,景致更好,莊外無人看守,所以進來看看。”
“原來如此,這天遊山莊是前莊主花費了巨資建造,每一處都有考究,內部住著我們山莊主人一家,兩位氣宇不凡,根基深厚,想必是宗門弟子吧?”這男子十分客氣,絲毫沒懷疑兩人的話。
不過奇怪的是,兩人已經是換過裝扮,譚宗著深青星斑長衫,丁虹則是束腰窄袖布袍,十分普通,而且屏息納氣,這男子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用望氣術一看,這男子不過通靈師小成修為,想不到眼力卻如此不錯,譚宗道“兄台所說不差,我二人的確是宗門弟子,在下姓譚,這位是我師弟,我們從七絕宗而來。”
“哦?原來是川海盟下三宗四家的七絕宗的弟子,看來兩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眼睛一亮“譚兄,某姓楊名天定,在天遊山莊濫充執事,今日該我巡邏莊園,原本外莊都是開放的,見兩位麵生,所以來問問。”
“哎!既然莊園開放,想必會很多人,剛剛我們一路走來,為何如此冷清?我也聽過聞莊主的大名,豪氣乾雲,一代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