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股氣勢壓迫,蔣康四肢都麻木了。
可也就是一瞬間,短槍揮舞,要斬殺四條雷龍,鐘天澤眼神恢複清明,氣息弱了下來。
四條雷龍雙管齊下,一條咬住短槍,一條纏住巨臂,而那道麵孔緩緩沒入水中。
見此,蔣康神情一振,隻聽下麵白發長老說道“蔣長老,此人必然用了什麼秘法,看來隻有短短的功夫,現在正是虛弱時候,出手擊殺他。”
“哼哼,正好!”蔣康神情冷冽下來,無儘的雷電從身體激射而出,連接著四條雷龍,讓它們的軀體更加明亮,閃爍的狂暴電光,帶動著天空之上的電閃雷鳴。
“啊……”淒慘的叫聲回蕩,雷電肆虐整個水陣。
“城主!”三位統領大喊,卻看到虎視眈眈的四名人元宗師,不敢出手,就算出手無濟於事。
“給我退!”丁成權和徐聽潮,封軒毫不猶豫,怒火腿影,淩厲刀光,黃光元力,分彆從三個方向打向鐘天澤。
星陽門的四個長老憤然而起,各自攔截,現在這情況,若能直接擊殺鐘天澤,再好不過了,他們五人收拾剩下三個人,不是什麼難事。
宗門出身的長老,都不是等閒之輩,四人同時出手,三道攻擊直接被攔截下來,又兩兩成對,將三人行進的路徑攔截,不讓援助鐘天澤。
“砰砰……滋滋……”
一層雷光囚籠包圍著鐘天澤,幾十道電光如同長矛將他整個人固定貫穿,身體發黑抽搐,神情痛苦,發出呻吟和不甘的怒喝。
雷元力和水元力“劈裡啪啦”的在他的身體上對碰,時不時有火花產生。狂暴的雷光讓皮膚碎開,不斷有鮮血飛濺,再隱隱聽去,清脆的鳴爆在肉皮下響起,那是骨頭一點點破裂的聲音。
蔣康神情愉悅,鐘天澤一招不成被反噬,再無還手之力,現在他要為自己剛剛遭受生命威脅的恐懼而報複對方,那就是用雷電將鐘天澤貫穿,把骨頭炸成碎片,將血液燒乾,使五臟六腑焚成灰燼,鑿穿靈府摧毀靈源,隻是他並沒有靈魂術手段,否則的話必然也會將對方的靈魂湮滅。
“城主。”鐘大人!”護衛們個個悲憤無比,想要衝出去,卻被金甲統領攔下。
“鐘先生!”黑甲統領目眥儘裂,正要衝出去,卻被突如其來的黑影一拳打中,把地上的石磚撞的粉碎,口吐鮮血,受了內傷。
出手之人正是吳宏遠,他神情冷酷的笑道“不必著急,你們該感謝,還能活著看到這一幕,等他們死了,你們再跟著去死不遲。”
“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必然不得好死。”銀甲統領正要出手,被長海城的兩位統領攔住,不要說現在他們的靈力至少被壓製了三成,就算沒有陣法,也未必能鬥的過吳宏遠,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十多名禦靈士,個個都不弱於他們。
丁虹咬著牙,可淚水已經將整張臉頰打濕,他看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張姑言,心中無比的痛,胸口悶著一股鬱結的氣。
此時,張姑言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丁虹,眼神變得無比溫和,嘴唇微微張開,帶著笑意搖頭。
他明白,母親是不要他過去,又聽到丁平新輕哼,無名的情緒在丁虹的腦中爆炸,他剛要走動腳步,卻被譚宗拉住。
而那個溫柔的眼神,讓他的心跳仿佛被雷電擊中,一股熱辣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四師兄,讓我走!”丁虹忍住憤怒,低聲吼道“這是我家!”
譚宗臉上寒光籠罩,瞥到張姑言的臉上,她堅決又純真的眼神,一瞬間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心中一陣驚覺,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譚宗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東西,又看了看丁虹幾近扭曲的臉“是很像!”
他想起臨來時賀昌正非常嚴肅的跟他交代了一句話“譚師弟,丁虹對師父來說非常重要,除非你性命攸關,到任何時候,你都不能拋棄他自己逃走。”
“對師父來說……這個神情,還有那熏香……是了!”他的眼中出現一絲明光,一指點在丁虹肩頭,將他定住。
吳宏遠和幾個禦靈士弟子不斷嘲諷侮辱著眾人,銀甲統領終於忍不住,攻向吳宏遠,長海和交鈞的六位禦靈士相繼出手,和星陽門的弟子戰作一處,人元宗師的戰鬥也已經鬥的激烈,三人瘋狂的向蔣康攻擊,而另外四個星陽門長老聯手布置防禦圈,隻是阻攔三人,並不對拚。
碰撞聲炸響,金甲統領守在眾人麵前,嚴陣以待,好在對麵那些宗門弟子隻是觀戰,並沒有動手。
而隊伍後麵的譚宗,拉著眼神中滿是不甘和屈辱的丁虹,緩緩向後麵退去。
如今譚宗也沒有什麼辦法,他不想死,可要活下去,隻能悄悄溜走,剛剛這些人救了他們性命,現在這樣做是很沒有道義的行為。
他想賭一把,隻求沒人發現,他能夠帶著丁虹用遁珠,逃出一條生路。
隻有活下去,這一切的抗爭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