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府邸內局勢越發不可控,州主陰鷙的目光掃視全場,他那被雷擊後狼藉的臉扭曲出一絲憤怒與不屑。
“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本座麵前逞強?!”
話音未落,州主周身猛然綻放金芒,那些從百姓身上榨取來的氣運化作實質般的力量,將他的氣息再次推向一個恐怖的高度。
整個青州大地都隱隱發出哀鳴之聲,仿佛連天地都在抗拒這種強行剝奪的過程。
李太玄冷眼旁觀,他高立於虛空,嘴角微挑,掠過一絲譏諷的冷笑。
這州主,還真是執迷不悟到了極點。
“罷了,既然本神已出手,豈能容你繼續放肆?”
李太玄輕歎一聲,隨即腳步一踏,天地之間驟然停止了所有聲音,仿佛連風與雷都屏住了呼吸。
他屈指一彈,一道耀眼的光芒如流星墜地般落入大殿中間。
隨著光芒湧動,一個巨大的幡旗虛影從他袖袍中飄然而出,這幡旗高逾數丈,通體漆黑如夜,卻隱約刻滿了無數掙紮的猙獰麵孔。
“萬魂幡,你竟敢喚出此等恐怖之物!”
州主的臉色終於變了,眼底浮現出一絲悚然。
“為何不敢?”
李太玄聲音悠然,眼神卻寒若冰窖,“你竊取百姓的氣運,該當躲入這幡中受儘愧魂折磨,萬劫不複。”
“而百姓的氣運,本神也會還回去的。”
他抬掌一揮,萬魂幡頓時散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吸力。
那些糾纏著州主的金線在這吸力之下,竟不受控製地搖曳起來,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幡中倒灌而去!
州主麵露恐懼之色,他強行運轉體內的力量想抗衡這吸力,卻發現體內的氣運和修為如決堤般流失,無法阻止。
“不!不可能!本座絕不臣服!”
州主的吼聲充滿了不甘與恐懼,他瘋狂揮動手中的黑金長劍,試圖斬斷那些吸附他力量的金線。
然而,他的掙紮顯得如此徒勞。
萬魂幡的力量如跗骨之蛆,與他拚命掙紮的利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而他的神情越發猙獰。
李太玄身影傲然不動,他袖袍微揚,麵色淡然,宛如俯瞰一隻困於死網中的獵物。
他緩緩閉上眼睛,神念通過萬魂幡感應到無數百姓氣運的流向,他的嘴角微微挑起。
幡中飛出一縷縷晶瑩的光華,它們如無數螢火蟲飛舞,化作濃鬱的暖金色氣流散入虛空,重新返回青州的土地,融入那些被剝奪的百姓之身。
外界傳來一片綿長的歡呼聲,那些久病纏身、將死的百姓仿佛得到了新的生機。
“什麼情況,乾脆虛弱無力,現在精神煥發了!”
“難道是神明降臨了?搞不懂什麼情況。”
“剛才真是累死了我了,什麼情況,呼吸困難的。”
他們一臉疑惑,隨後從破舊的院落中走出,身體輕鬆而舒展,眸中湧上一層淚光,仿佛在向天跪拜。
而州主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啊!不可以!本座修行千年的心血……”
他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咆哮,他的身體在幡力的拉扯下,一點一點被扯入幡中,最終隻剩下一抹絕望的慘叫消失在幡影後。
整個大殿恢複了平靜,捕快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沒人敢開口。
趙天行重重地歎了口氣,他臉上的怒意稍平,卻添上了一抹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