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幾名身穿皮甲的士卒走了過來,其中一人厲聲喝道“何人在此妖言惑眾?”
王銘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道“這位是太玄老爺,是來祈雨的。”
那士卒冷哼一聲,不屑道“祈雨?裝神弄鬼罷了!如今青州歸龍州管轄,爾等休要在此胡鬨!”
王銘心中暗罵,自從青州州主死後,這些龍州來的家夥就越來越囂張了。
他強忍著怒氣,說道“這位軍爺,太玄老爺真的祈雨成功了,不信你看……”
那士卒順著王銘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原本乾涸的土地也漸漸濕潤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複了冷漠,說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李太玄看著這幾個趾高氣昂的士卒,心中有些不悅。
他站在神壇之上,目光直視那為首的士卒。
他負手而立,氣勢自然而然地感染了周圍百姓,聲音雖不高,卻擲地有聲。
“本神為百姓祈雨,解救蒼生,怎地就成了妖言惑眾了?”
“難不成,這一場甘霖從天而降,還能是你們這些蠻橫無禮之人請來的不成?”
那士卒冷哼一聲,他顯然絲毫不懼李太玄的威嚴,甚至有些挑釁地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
“神明?”
“哼,不過是一群打著天道旗號禍患蒼生的妖道罷了!”
“人族早已不需要神明,你這種小伎倆,隻會蠱惑人心,擾亂大局!”
聽到這番長篇大論,圍觀的百姓先是一陣嘩然。
但眾人旋即反應過來,全都怒目而視,低聲議論起來。
“他說什麼?太玄老爺蠱惑人心?放屁!”
“這些家夥竟敢汙蔑太玄老爺?這也太過分了!”
“分明是太玄老爺顯靈,一場雨救了咱們全村,他們怎麼不長眼!”
然而,那士卒顯然絲毫不在乎周圍的異樣目光,反而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他一揮手,厲聲喝道“諸位鄉民,彆被這妖道迷了眼!”
“神明的存在,隻會讓人類依賴他,墮落不前!”
“今日我便要當眾拆穿他的伎倆,讓爾等看清這所謂的神明究竟是何貨色!”
話音未落,他抽出腰間佩刀,刀刃寒光凜冽,閃著攝人心魄的冷芒。
其餘士卒紛紛抽刀護在周圍。
一時間。
廣場上充滿了肅殺之氣。
李太玄微微眯起眼,臉上浮現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本想著低調行事,畢竟這些凡人隻不過是龍州那邊派來刺探的眼線,沒什麼分量。
可對方如此不識好歹,還在自己親自顯靈之際找茬,他便不打算再隱忍。
他驀地抬起眼,目光如炬,聲音充滿磁性地回蕩在大雨之下。
“笑話!”
“本神費心費力施法,為這方土地的百姓贏得甘霖,你們非但不感念功德,反倒妄加指責!”
“今日這出,是逼著本神演一回‘妖道’了?”
說完,他猛地低喝一聲,身影猛然虛化,如同融進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