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人真好。”
蘇妍妍笑著空出一隻乾淨的手,捏捏她的小臉道。
“你當大嫂對誰都好呢?那王阿婆是我家鄰居,以往我爹不在家,我餓得快死的時候,是王阿婆偷偷給我塞吃的。”
想起這事,蘇妍妍唇角扯出一絲苦笑。
諸如此類的事,她小的時候可沒少發生。
現在想來,她那個便宜娘,好像從來沒想讓自己好過過,甚至有種巴不得自己早點去死的感覺。
蘇妍妍搖搖頭,將這種荒唐的想法甩走。
自己怎麼說也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就算不喜歡自己,但也不至於要自己的命吧。
趙月亮可不這麼覺得,她就是覺得大嫂人好。
蘇妍妍笑笑繼續手中的活計,先將那大腸翻了過來,用水衝走裡麵的臟汙,然後再用草木灰一遍遍地搓洗。
等全部洗乾淨,才提水桶往回後。
身後依舊跟著四小隻。
回到家,豬頭已經下鍋鹵了,看了眼牆上掛著的乾辣椒,還有那大半盆的豬血,又看了看屋前屋後忙活的人。
一個鹵豬頭肉肯定是不夠的。
要不再燒一個毛血旺,要是有冬天醃的雪菜就好了,可做個雪菜肥腸,再來個豬肝湯,那就太完美了。
蘇妍妍這般想著,便這般和趙寡婦說了。
“娘,你說好不好嘛?”
趙寡婦有些為難,多做幾個菜,這都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你說的菜,娘也不會燒啊。”
她為難的是這個。
“這個簡單啊,我以前聽我爹說過,我告訴您怎麼燒好了。”
蘇妍妍也不想總是扯出蘇二柱當擋箭牌,但總不能和人家說她其實早已經死過一次,然後去了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又死了,再重生回來的吧。
這麼匪夷所思的事說出來誰會信啊。
“那行,你說說都要準備什麼東西,娘先準備上。”
蔥薑辣子這些自家就有,至於要用酒去腥這也好辦
既然,都請飯了,這酒自是少不了的,家裡還有些留著準備過年喝的酒,拿出來就是了。
隻是這彆的都好說,至於這雪菜還真是難倒了趙寡婦,她家窮得叮當響,哪還有餘錢醃鹹菜,那是要買好多鹽的好不好。
趙寡婦想了想,跑去找她婆婆了。
“娘,您那裡還有雪菜嗎?您孫子想吃雪菜肥腸了。”
其實,趙老太在院裡早就聽到了,聽到二兒媳這話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鼻間一酸,她又想起自己那二兒子了。
他那會在家也是這樣的,他媳婦想吃什麼了,怕自己不高興,便會說是自己想吃,或是孩子想吃。
變著法地護著自己的媳婦。
搞得自己好像是個多麼不講理的老太婆似的。
現在兒媳也拿這招來糊弄自己了。
老太太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扔給趙寡婦。
“在灶房的地窖裡,仔細著些,洗乾淨手、擦乾水再去掏,要是毀了老娘醃的菜,小心你的皮。”
老太太說著凶巴巴的話,但表情一點都不凶就是了。
“謝謝娘。”
趙寡婦高興地揣著鑰匙,拿著盆子便婆婆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