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做事之前多想想,可不能再犯了。”
“是是是,給警察同誌們添麻煩了,我以後一定改正。”
聽著李成蹊走出公安局的對話,還以為他犯了什麼事似的,但實際上不久前警察還誇他來著。
特警衝進銀行,劫匪要麼收監,要麼拉去醫院搶救,估計還得順道去一趟火葬場
做筆錄的過程中,警察先是大加稱讚了一番李成蹊敢於與罪犯做鬥爭,為保護其他人而挺身而出的精神,稱這才是當代年輕人應該有的品質,捧的李成蹊都不好意思了。
但緊接著話鋒一轉,李成蹊就被警察教育了……
你衝上去跟歹徒搏鬥固然精神可嘉,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自己中槍了怎麼辦?就算沒打中你,萬一流彈打中其他的人質怎麼辦?
當然,警察並不是先揚後抑,而是前一句在誇,後一句就批,那叫一個抑揚頓挫,起伏的高低音都快跟開音樂會似的了。
李成蹊沒有不服氣,警察說的對,他確實是草率欠考慮了。
該誇就得誇,但該教育的地方也得教育,人家警察說的沒毛病,李成蹊認錯態度也十分良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衝動是不假,但李成蹊還真沒後悔,如果情況相同再來一次,他估計也還會衝上去。
他覺得,你們搶錢就搶錢,彆整沒用的。
李成蹊的包裡零的整的都算上,一共都不到一萬,為了這點錢拚命完全犯不上。
如果是個成年人被槍指著,李成蹊肯定吭都不吭一聲,裝作沒看見。
但拿槍指孩子就過分了!
所以說就算再來一遍,他也很可能還是一樣的選擇。
跟警察道了彆,李成蹊走出公安局,公路上的小涼風一吹,感覺後腦勺還是有點涼。
後怕啊……
李成蹊走出公安局,左顧右盼找有沒有出租車。這時候,雷蕾悄悄從公安局門口的石獅子後麵探出頭。
李成蹊親自跟歹徒發生了搏鬥,而且被搶走的東西還得辨認找回,出來的有點慢。
雷蕾則是什麼都沒被搶(她就帶了一張卡),全程也隻是在看戲,警察錄了筆錄就讓她走了,出來的比李成蹊早一些。
看著李成蹊因為後怕有點虛浮的腳步,雷蕾心想你裝的還挺像,演技都快趕上我了。
雖然雷蕾也不知道李成蹊到底用了什麼辦法,但那麼多子彈都沒有碰到他,顯然不正常。
這更讓她堅信,李成蹊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不過區區幾個小毛賊,還不足以逼出他的真本事。平心而論,雷蕾也可以做到完全不顯山不露水就擺平幾個小毛賊,哪怕他們手裡都有槍也不難。
所以雷蕾覺得自己找對了方向,現在就該趁熱打鐵了。
是故她才在公安局門口蹲著,就是在等李成蹊出來。
“便利店大哥!”
看李成蹊越走越遠,雷蕾快跑幾步追上去,乍一看還真像是剛剛從公安局出來的樣子。
“蕾蕾?你不是先走了嗎?”
沒想到李成蹊居然注意到了自己,雷蕾裝偶遇的計劃失敗。
不過問題不大。
雷蕾拽住李成蹊的衣角,扭捏的說
“我自己回家有點害怕,想找個認識的人一起回去……”
李成蹊完全沒察覺出問題,畢竟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剛經曆過這事確實會感覺害怕。
“那正好,咱們一起走。”
反正出租車坐一個人跟做兩個人都是一個價。
演技成功計劃通的雷蕾低聲細語的說
“便利店大哥你叫什麼呀?”
“我叫李成蹊。”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是薛文舒說的……他是你補習班的同學。”
“哦,難怪。不過李大哥,我叫雷蕾,不是蕾蕾。”
“好的蕾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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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抓的抓,送醫的送醫,事兒基本算是完了,但商店街的這家小支行,不可能立刻重新開業。
再說警察還得調查取證,所以銀行外麵拉了一條警戒線,阻止周圍看戲的老百姓進來。
出了這麼大事,看熱鬨的人可多了。而且由於銀行的卷簾門還是放下來的狀態,且警方破開的門口也被掛了條簾子,看熱鬨圍觀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