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說著話,將雪茄煙從嘴巴裡抽出來,一把抓住謝苗諾夫的手,攤開他的手掌。
紅通通的煙頭按滅在了手掌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謝苗諾夫身後的幾個契卡頓時大怒,紛紛從腰間抽出手槍瞄準了安德烈。
“啪啪啪!”
謝苗諾夫轉過身甩出幾記耳光。
“蠢貨,這位是二級納希莫夫勳章、亞曆山大涅夫斯基勳章、勞動金星勳章、三級光榮勳章、三級蘇沃洛夫勳章、烏沙科夫勳章、博格丹·赫米爾尼茨基勳章、為國服役勳章、友誼勳章獲得者安德烈同誌,他是祖國的英雄,你們的態度放尊重一點。”
那幾個契卡挨了大逼兜子,手槍重新插回去。謝苗諾夫這才扭過頭看向安德烈。
他恭敬的說道“安德烈同誌,您是英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肯定不會阻攔我們內務部執行任務,對吧?”
安德烈麵對謝苗諾夫有一種重拳出擊,卻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電話,我要打電話!”安德烈意識到這次謝苗諾夫是有備而來,身後還可能有大人物撐腰,如果不請二大爺出麵的話,事情估計會變得難以收場。
“沒看到安德烈同誌要打電話嗎?都給我滾開。”謝苗諾夫轉過身一腳踹在了擋在門口的契卡身上,那契卡被踹倒在地上,腦袋磕碰到了牆壁,卻不敢吭聲。
李愛國看著安德烈大步朝著辦公室走去,摸了摸下巴也跟在了後麵。
謝苗諾夫和那些契卡們並沒有進入辦公室的意思,恰恰相反,他們還守在了辦公室門口。
安德烈拿起電話一陣猛搖,對著電話說道“請幫我轉接號分機”
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了,安德烈聽到對麵的聲音,臉色卻變得赤紅了起來。
“什麼。二大爺去度假了?我是小安德烈啊,麻煩您幫忙聯係”
“聯係不上?二大爺度假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安德烈心中一震,意識到大事不妙。
啪嗒。
電話機掉在了桌子上,安德烈抬起頭看向李愛國“愛國兄弟,咱們這次可能有大麻煩了。”
度假在老毛子高層中有兩種意思,一種是修養身體。
另一種則是犯了嚴重的錯誤,主動或者是被動度假,用來多避風頭。
二大爺這次突然度假到底是哪種情況呢?李愛國眯起了眼睛。
“姓名?”
“李愛國。”
“國籍。”
“東大。”
“來我們這裡乾什麼?”
“幫你們搞發展,賺外彙,實現無產階級的夢想。”
明斯克郊區彆墅的一間客房改造成的審訊室內。
李愛國生怕第一次受到了國外同行的熱情招待。
招待他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契卡,男契卡長了一張死魚臉,看上去就是個人生活不如意的那種。
“啪!”男契卡猛地一拍桌子“彆以為你不交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交代什麼啊,我們收購明斯克研究所是正當的行為,是經過明斯克官方批準的。”
“是嗎?那你如何解釋這些事兒。明斯克國防委員會裡有三位委員收取了兩萬盧布,科技委員裡有五位委員收取了三萬五千盧布,莫斯科計算機研究所的兩個副所長收到了兩台小美家的電視機。”
男契卡站起身將厚厚一摞材料拍在了李愛國的麵前。
連明斯克國防委和科技委的大人物都被調查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是鬨大了。
李愛國有些慶幸沒有將氣象站牽連進來。
想到這裡,李愛國心中一涼,按照規定氣象站職員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每隔五天需要發出安全信號。
一旦氣象站收不到安全信號他們肯定會命令莫斯科的同誌調查。
目前的局勢並不明朗,如果那些同誌貿然采取行動的話,有很大幾率會暴露。
李愛國從來不小瞧契卡們的能力。
思索著,李愛國翻閱了文件,笑了笑“我們之所以這樣做,責任完全在你們。”
“責任在我們?”彆列日娜婭驚訝。
“同誌,您看啊,在你們這裡,如果不送錢就辦不成事兒。
我本著無產階級的情誼來到這裡,帶著安德烈為了幫你們搞外彙,卻不得不忍辱負重,跟那些人蠅營狗苟。
不是我們不想清清白白做事兒,是你們的風氣不正。你說,責任是不是全在你們?”
“”男契卡被氣得傳差點翻了白眼。
他抄起一把鉗子,捏著李愛國的嘴巴,冷聲說道“你這張嘴巴很能說話啊,我想看看,要是沒有了牙齒,是不是還能說出來。”
李愛國看著烏黑的鉗子,閉上了眼睛。
如果將來能把牙齒換成金牙的話一定有意思,一張嘴,霍,滿嘴大金牙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女契卡站起身攔住了男契卡。
“彼得,在事情沒進展前,不能動手。”
“彆列日娜婭組長,這種人肯定受過特殊的訓練,不讓他吃點苦頭,他不會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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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如果你有意見,可以找隊長反應。”
男契卡很明顯對謝苗諾夫有些畏懼,他恨恨的瞪了李愛國一眼,憤恨的坐了回去。
女契卡走到李愛國跟前,沉聲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目的並不是你,隻要你把所有事情交代出來,我們可以放你回去。”
李愛國歪著頭看了看女契卡,看了半天,突然問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彆列日娜婭,特彆行動隊一組組長。”彆列日娜婭還要再問話,李愛國已經閉上了眼睛。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彆列日娜婭笑了笑重新坐了回去。
審訊就像是熬鷹,不能心急。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李愛國被契卡帶到了二樓的客廳裡麵。
一個身穿芭蕾舞服的女人端上一盤盤豐盛的飯菜。
俄式奶油蘑菇、索良卡湯、戈盧布齊、俄羅斯生魚片滿滿一大桌子。
如果李愛國不知情,還以為是最後的晚宴呢。
“酒呢,我要伏特加!”安德烈坐在對麵,衝著李愛國擠吧擠吧眼,他突然拍了拍桌子大喊起來。
芭蕾舞女人有些為難的看向彆列日娜婭,彆列日娜婭點點頭“去把酒拿來。”
芭蕾舞女人快步離開,片刻之後,將一瓶伏特加擺在了桌子上。
“先生,您的酒。”
“砰!”伏特加酒瓶被掃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安德烈怒吼道“拿這些便宜酒糊弄我嗎?我要的是紅牌伏特加,還得是在莫斯科州立酒庫運來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芭蕾舞女人被驚住了,渾身打了個哆嗦,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彆列日娜婭板著臉說道“安德烈同誌,這裡是明斯克,不是莫斯科。”
“我不管!我就要紅牌伏特加,你們不是本事很大嗎!”
安德烈此時壓根沒有被審查人員的自覺性。
不過想想就明白了,隻要契卡抓不住李愛國是迪特的真實證據,那麼這些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安德烈一根汗毛。
安德烈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試探出了對方掌握的情況。
隻不過這裡麵還有一個問題,彆列日娜婭組長是老契卡了,難道看不出安德烈的真正用意嗎?
她是真的蠢,或者是有彆的想法?
李愛國深深的看了彆列日娜婭一眼。
彆列日娜婭顯得特彆的慌張,就像是翻了大錯一樣。
就在這時候,謝苗諾夫推門進來。
“隊長,安德烈先生需要”彆列日娜婭連忙站起身,雙腿並攏。
“啪!”
謝苗諾夫甩出一記耳光“蠢貨。”
彆列日娜婭挨了打,站得更加筆挺了,謝苗諾夫沒有再理會她,從身後拎出一瓶伏特加酒,放在了安德烈麵前。
“抱歉,我找遍了明斯克,隻在一個大校的家裡找到了這麼一瓶。”
安德烈看到瓶身上沾滿了血漬,臉上的怒意頓時消失了,嘴角抽抽兩下,重新坐了回去。
謝苗諾夫嘴角勾起一絲陰笑,緩緩坐下來。
目光觸及地麵上的玻璃渣,他斜了一眼芭蕾舞女人,皺眉頭“地上的碎瓶子怎麼不清理?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啊!”芭蕾舞女人本被嚇住了,聽到這話,渾身打個哆嗦。
她連忙抄起一條毛巾,跟一條狗那樣趴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清理地上的玻璃渣子。
一個體型優美的女人乾最埋汰的活兒,這場麵看上去格外怪異。
謝苗諾夫卻貪婪的欣賞著。
“嘶”玻璃渣子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芭蕾舞女人的手指頭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她不敢耽誤事兒,任由鮮血染紅雪白的芭蕾舞服,還要去用雪白的手去抓那些玻璃渣子。
地上突然多出一副手套,芭蕾舞女人抬起頭詫異的看了一眼那個東方人,連忙又低下頭忙碌了起來。
謝苗諾夫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愛國一眼。
地麵清理得乾乾淨淨,芭蕾舞女人這才站起身衝著謝苗諾夫鞠了躬,倒退著出了屋子。
“你倒是個好心人我還真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小美家的迪特了。”謝苗諾夫夾起一塊牛肉,一邊吃一邊說“不過這不重要,對吧,親愛的安德烈同誌。”
安德烈此時的臉黑得跟墨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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