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大歎口氣,道:“我和他還不一樣,他隻是佩服陳校尉。而陳校尉對我有救命之恩,當年采石場最大的一場爭地盤之戰,死了幾十號人馬,我也差點被人活活打死。是陳校尉親自出手救我下來,還送我出去醫治。可能他也是看我的傀儡術將來有用,可這份恩情我是要記在心裡的。”
“我自幼在傀儡門做學徒,最大的理想是能拜入白石門下,可造化弄人,我後來卻做起了墓葬生意。專門就是給人在墓裡打造機關,防禦盜墓賊。”
薛老大回頭看了眼張大年,“你說我應不應該揍他?”
張大年不敢大聲附和,悄悄點點頭,用表情表示同意。
“那你怎麼進來的?”莫求人出聲問道。
“我後來覺得這樣來錢慢,想到個路子。”馬老大道:“我賣人機關的時候,悄悄留一個印記,這樣我就可以找過去。然後破解了我自己的機關,就可以輕而易舉拿到裡麵的財寶。”
“……”梁嶽沉默了一下。
敢情盜墓這行當現在還是熱門專業?
殊途同歸了屬於是。
薛老大和張大年聽了,同時抬眼,薛老大伸出手道:“敢情兄弟也是同道中人,那我道歉。”
“剛剛我也對你出手了。”馬老大也懷著歉意說道。
“嗨!不說那些,都兄弟。”薛老大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張大年也湊過來道,“過往就不說了,未來咱們哥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行了行了,說重點。”梁嶽把倆人拉扯開,讓馬老大繼續講。
“陳校尉前日對我講,他可能有一件殺身大禍,需要我幫忙。我說需要我做什麼,自然但憑驅使,可他說……”馬老大聲音顫了下,可見當時的確非常震驚,“要我殺他。”
“我大驚失色,忙問怎麼一回事?他這才說,需要詐死逃生。要借用我的傀儡術,打造一顆能迷惑眾人的飛頭。”
“昨夜他讓我將飛頭先送進去,之後在閣樓外等待,等他現身再出手。我聽從他的命令,先殺了一個他的親族,這樣可以擺脫一部分懷疑,之後在外等待。果然沒過多久,他就穿一身黑袍出現了。”
“我不知道閣樓裡剩下的人是誰,但他讓我出手,我就下了殺手。他之所以要偽裝飛頭,可能就是因為傳說中的巫族飛頭術,最喜歡攻人頭顱,更利於讓他隱藏身份。”
莫求人道:“你的傀儡手藝很紮實,巧思不多,但大道至簡,看得出有一定天分且勤奮修煉過。若經名師指點,其實是有拜入白石一脈作為記名弟子的機會的。”
“你還評價上了。”薛老大道:“我兄弟那必然是能進白石派啊,何止是記名弟子?”
“不。”馬老大攔住他,說道:“這位少俠雖然看著年輕,可他的傀儡造詣遠勝於我,否則剛剛也不能如此輕易截掉我的飛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
他緩緩說道:“一個盲人吧?”
“……”梁嶽和莫求人一起沉默了下。
還以為你看出莫師兄的身份來曆或者什麼其它了不得的東西了呢。
他是盲人這件事不明顯嗎?難道他這麼長時間一次眼不睜是因為困了?
頓了頓,馬老大才又歎息一聲說道:“眼盲之人的傀儡造詣都遠超於我,那我再在此道鑽研還有何意義?”
“沒事,你好好交代,把陳校尉現在的位置報出來,我可以引薦見一位白石派的傳人,甚至還能讓他指點你幾句。”梁嶽上前安撫道。
“真的?”馬老大猛地抬頭,“你不騙我?”
莫求人微笑道:“林兄所言,句句……”
“你彆說話。”馬老大指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之後上前握住梁嶽的手,“我馬上就交代,這輩子若是能見見白石派傳人,和他說幾句話,我真是死也值了。”
“不是……”莫求人欲言又止,最終放棄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