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蒙著嘴,憋著氣,把染上的手提挎包拿出來——卷紙擦了一大堆;掏出手機,發現是陌生電話,撥通對著耳朵,傳來一位女人的聲音“喂,哪裡?”
夫人弄懵了,不得不問“你不是剛才打電話來嗎?”
牛振青在那裡仍不老實,把臭烘烘的床單拖出去堆在門邊,弄得到處都是
夫人跟人家打電話,也管不過來
我用手蒙著嘴,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通話繼續,陌生女人聲音很大,整個房屋都能聽見“做法事不能遲到,提前告訴你一聲。”
夫人總算明白了,家中有個癡呆,比不傻還難管理,不知不覺掛斷。
我看一眼脖子上吊掛的手機,顯示8點21分,喊;“媽,弄快點,我們還要坐公交車。”
這話提醒夫人,看一眼手機撥通,對著耳朵,一分鐘後,傳來回應“對不起,你撥打的”
夫人煩透了,一到關鍵時刻就找不到人“才8點半,怎麼沒人接電話呢?”
我記得刀疤臉說過,他今天要開會,既然能打通,說明還沒開
夫人等不了這麼久,把手機放進挎包裡,帶著牛振青進洗手間,順便喊“正太,把地下的床單裹一裹,裝在塑料袋裡,拿出去扔掉!”
真為難我呀!一見就惡心,如何把這麼肮臟的東西放進塑料袋裡成了大問題。
我進廚房,發現一大堆用過的一次性塑料袋,找個很大的,拿著兩個小的,套在手上,把床單裹一下,蹲地嘔吐半天;費很大的勁,才把臟物裝進去;地下依舊有很多臭烘烘的東西
夫人帶著牛振青從洗手間出來,像變個人似的,送入客廳沙發
我進洗手間拿出拖把,一手蒙嘴,一手拖地,快9點了;夫人慌慌張張領著我出門
牛振青大聲喊“老婆,等等我!”
夫人沒法,隻好把他反鎖在家;可是,牛振青不願意,乾脆梭地打滾
時間不能再等,夫人挎著手提包,一邊撥電話一邊走,可是對方關機。
扔掉垃圾,折騰半天來到公交站台,不知寺廟在什麼地方;夫人隻好再撥打手機,傳來同樣的聲音。
大巴來了好幾趟,卻無法上,9點過還在站台上;夫人終於失望,就算能上車,開到已過預約時間,怪來怪去就怪牛振青。
夫人想了半天,帶著我繼續走,見一家店門進去;裡麵密密麻麻都是人
剛起來兩個,我和夫人就坐下,有位女服務員收拾桌子。
夫人對著廚房喊來兩碗米線,兩個油炸雞蛋
我盯著對麵牆上的美食畫,有一首詩“鮮美飄香;賓客八方,家傳廚藝,用心品嘗。”
總感覺以這首詩為主——具有現代氣息美食廣告畫麵,跟桌上的米線對比,難免有些言過其實;不過,人們還是能接受的。
我邊吃邊盯著品味往往用飄香能吸引人們的眼球,尤其是鮮美水嫩——詩的含意並不深,一般初中生都能理解。
夫人想了很多;以後牛振青怎麼辦?刀疤臉為何不接電話?手機難道沒顯示嗎?
我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把大腦塞得滿滿的
夫人見我這樣,喊“快吃!”
本來昨天晚上就沒吃好;當然要狼吞虎咽。此時,男人們的賊眼不會忘記偷窺我,總是那麼貪婪!記得我是男人的時候並不這樣。
不過,一名又高又大的娃娃臉小女生,頭發金黃,眼睛天藍,不用像夫人那樣穿透明的衣服,都能吸引一大片,並非奇怪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