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差一個大境界,而且趙家人出行的時候肯定還帶著實力不錯的侍衛,以及貼身服侍的高手太監。
這種情況之下,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把趙家人乾掉的。
見師傅臉色鐵青,少年更是自責:“師父,對……”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中年男子就已經狂笑起來,笑容之中有著無儘的悲涼苦澀,甚至還帶著些快意:“你乾得很好,不過現在咱們師徒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少年覺得師傅對自己似乎比之前親切了許多。
“走吧,先離開這裡再說。”中年人收拾東西,帶著少年離開。
西方州。
青山軍駐地。
大帥賀成皮正在跟一群人把酒言歡。
這些人雖然是大塊喝酒大塊吃肉,看起來一派豪爽的模樣。
可是看他們那拚命吃喝的樣子,沒有半點豪爽之感,反而充滿了一股決絕之色,就仿佛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頓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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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頭領之外,那些義軍士兵也是如此,食物敞開來供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營地大門口,還在招募義軍。
“父老鄉親們,我們青山軍現在招人,沒有任何限製,隻要肯加入我們青山軍,在這裡按個手印去領一套軍服,然後就可以去夥房吃飯了。”一個統領模樣的人大喊道。
“隻要加入我們青山軍,三餐管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就隻是這一個條件,就讓那些來投奔義軍的人沸騰起來。
“將軍,我要加入咱們青山軍。”
“頭領您就收下我吧,彆看我年紀一大把了,但是打仗肯定沒有問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艱難地舉著手說道。
以這老爺子的歲數,早就應該在家裡養老了,他這樣的人進入軍隊,非但不是什麼戰鬥力,反而是一個拖累。
“老爺子,你……”頭領剛想拒絕,那老爺子就道:“老頭子我可是參加過,十五年前的威河軍的。”
那頭領一聽原來這老爺子還是個老兵,頓時就改了主意。
他們青山軍畢竟是最近才起義的,各方麵的經驗都不足。
有這樣一個老前輩在,多少也能吸取一些經驗。哪怕這老爺子以前,也許隻是一個大頭兵。
可是能從十五年前那場起義之中活下來,絕對比他們這些人要有經驗得多。
頭領直接把招人的任務,交給了其他人,帶著老頭直奔賀成皮等人飲宴的房間。
不等衛兵通報,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大哥,好消息啊。”
賀成皮放下酒杯不悅道:“都說了多少次了,現在要叫我將軍,咱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得有規矩知不知道?”
被訓斥的頭領也不在意,憨笑兩聲道:“知道了大哥,您快看看我帶什麼人過來了。”
賀成皮跟幾個頭領同時看向老頭。
發現這個老頭,頭發花白一片身形也是瘦小枯乾,頓時全都發出了失望的歎氣聲。
賀成皮皺著眉頭一臉嫌棄:“老三,這老爺子一條腿都快邁進棺材裡了吧,你把他帶過來乾什麼啊?”
“咱們這可是義軍,是要跟狗朝廷拚命的,雖然不在乎多一張嘴,可要真打起仗來,沒人有空照顧著老爺子。”
“你帶他去夥房吃點好的,再給他拿點錢,讓老爺子回去吧。”
老頭聞言頓時不屑地冷哼一聲:“老夫還以為青山軍的賀大帥是個真英雄,所以特來投奔,現在看來也隻不過是個膚淺之輩,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告辭了。”
說著朝賀成皮等人抱了抱拳轉身就走,半點也不拖泥帶水。
不過他的話,卻激怒了飯桌上的其他人。
其中一個壯漢猛地一拍桌子,將上麵的盆盆碗碗震的叮當作響:“你個老東西給我站住,敢說我大哥的壞話,今天還想走?”
說著一彎腰,竟然從旁邊拎出了一把兩米多長的大斧子,斧麵足有磨盤大小。
眼見壯漢拎著斧子,殺氣騰騰地走向老頭,帶老頭過來的頭領頓時就急了。
趕緊擋在兩人中間:“五弟你冷靜一下,千萬彆衝動啊。”
“大哥,你彆看這老爺子年紀大,可他可是參加過威河軍的前輩,對咱們肯定有幫助的。”
“那又怎麼樣?”拎著斧子的五弟並沒有被這個理由說服,依舊殺氣騰騰的模樣。
賀成皮卻沉聲道:“老五,把斧子放下。”
之後倒了一杯酒,親自端著來到老頭的麵前:“前輩,剛才是小子我狗眼看人低了,您彆跟我這種大老粗一般見識。”
老頭從進屋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賀成皮。
說實話,這個家夥的形象可不怎麼樣,身材不高還有些胖,滿臉橫肉跟胡茬子,活脫脫就是土匪的樣板。
不過這人看起來傻,卻是一個十分精明而且還有點小原則的人。
這一點,從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就能夠看得出來。
雖然覺得他這個老頭子沒什麼用,卻沒有直接不耐煩地趕人,反而還讓他吃飽又給發了盤纏再走。
麵對他的譏諷,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至少表麵上看起來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城府也是相當不錯。
最後就是發現他是威河軍出身,有可能對他們有用之後。
這個賀成皮更是一點架子都沒有,竟然親自倒酒賠罪。
他之前見過的一個義軍首領,名氣雖然不小,可氣度卻是截然不同。
麵對這樣的人,老者自然沒有現身,而是偷偷地離開。
他離開之後沒超過三天,那股義軍就被趙家的供奉高手消滅。
那位屠殺義軍的趙家供奉的恐怖實力,也給老者留下了十分深刻的教訓。
“前輩您這是不原諒我嗎?”賀成皮見老者沒有絲毫反應,竟然直接撩起衣袍下擺給他跪下。
老者趕緊扶住賀成皮:“將軍不必如此。”
賀成皮自然也沒真打算跪下,被對方這麼一扶立刻順勢直起了身。
對此,老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這個賀成皮越發的欣賞。
此人的所作所為,頗有自己從老師那裡學過的一門叫作厚黑學的真傳。
剛才的禮賢下士雖然隻是一種表演,但是對於在賀成皮這個位置的人來說,很多時候其實有一個姿態也就足夠了。
對於很多人來說,能不能放下麵子做出這個姿態,反而很重要。
“你們先吃著,我有事要跟前輩談。老三,你幫我看著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兩人進入書房,賀成皮似笑非笑地看著老者:“這位兄台,現在這裡隻有咱們兩個人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