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他們。
山巔之上,修煉至鬼仙的於吉,此刻都不由感到驚歎道:“此子修為不太高,手段卻無比驚豔絕倫,鐘離權調教徒弟的本事,當然令人感到欽佩。”
左慈不太認同這番話,“雖說名師出高徒,但徒弟天資心智不夠,再厲害的師父亦無用,正所謂青出於藍勝於藍,陳樸這小子在明知道自身遠弱於陰無極的前提下,依舊義無反顧,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此,足以說明其心智堅定,再則,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修煉至中等法師,天資自然也毋容置疑,他能創造今日的輝煌,是離不開鐘離權調教,然更多還是自身原因,他……未來定能有所成就,如同我那愛徒一般,成為真正人中之龍。”
於吉驚訝地看向左慈,“你覺得他能達到葛天師這般驚人的成就?”
左慈深以為然地點頭,“興許……還不止。”
於吉目光變得複雜了,良久之後,長歎一聲,“我琅琊宮沒落數百年,正是因為後繼無人,若是能有此子這般天賦、心智之人所傳承,亦不用老朽苦苦支撐。”
左慈輕輕一笑,“弘揚道統未必要愛徒也,葛玄曾經跟著我修道,後來不也自立了門戶?不過話說回來,正是因為葛玄自立門戶,我《遁甲天書》至今無人傳承,我倒是很看好這小家夥,找個機會與鐘離權聊聊,看看能否讓其答應我授陳樸《遁甲天書》,替我光大道統。”
於吉沒有接話,隻是看向陳雲的眼神變得有一些“貪婪”意味蘊藏,仿佛也在暗暗考慮著,是否要將《太平清領書》授予陳雲弘揚道統。
……
雲霄深處。
謝自然微微頷首,心中暗忖:“衝用能以弱勝強,雖是借助了雷火道身,又因為陰無極實力大損,但今日之表現,足以證明其有多麼的優秀,隻是其鬥法之時,依舊有一些小小瑕疵在內,待我來日再找一合適機會,好好點撥一下他。”
她終於看到陳雲顯化出了什麼道身。
也親眼見證了陳雲創造了一個修道以來的“裡程碑”。
自然,謝自然內心無比滿意。
彆人不知道陳雲是抱著什麼樣的心理前來與陰無極一戰,她謝自然還能不清楚嗎?
陳雲可是抱著必死之誌,甚至來之前都和謝自然說好了,如若身死,讓其將屍骸帶回秦國大黑山落葉歸根。
一個道德、心智、天賦全都點滿的人,謝自然沒有理由不喜歡。
……
遠處潛伏著的謝淩霄亦用震撼不已的眼神看著陳雲身影。
她為了斬殺陰無極,可謂是花儘了心思。
又是提前布置好陣法。
又是隨時準備出擊暗算。
可惜最後卻化作無用功。
之所以如此鄭重,是因為謝淩霄知道陰無極多可怕。
作為陰山派掌教大師兄,陰無極哪怕放在修行界都是一等一。
可就是這位在謝淩霄認為幾乎不可能正麵匹敵,不得不費儘心思暗算的大師兄,竟然在堂堂正正的鬥法之中輸給了陳雲。
這讓謝淩霄內心無比的複雜。
一方麵,她震撼於陳雲強大的實力。
另一方麵,雖說她巴不得陰無極死,可是如今看到這個從小到大視她為親妹妹般的“哥哥”身死,她內心還是產生了一絲悲痛之情。
……
周府。
“陳仙長仙法驚人!”
“短短一小會兒就斬殺了魔頭,當真令人想要頂禮膜拜。”
“這可是杜仙師都沒……咳咳,陳仙長威武。”
周家一群家眷與仆人們全都聲聲驚歎著。
瑤兒一臉迷茫地看著水鏡術之中,又不時看了看還在運功療傷的恩師。
她第一次對恩師“天下無敵”的想法動搖。
甚至在內心深深烙印下了陳雲凶悍霸道的身影。
周紳士更是直接,連忙找來會繪畫的仆人,讓其對照水鏡術畫麵,將陳雲藍麵獠牙、赤發猙獰模樣繪製成畫呢。
杜光庭與布袋和尚不由對視。
布袋和尚笑著搖了搖頭,“江山代有俊傑出,陳道友,興許未來會名震整個修行界。”
“未來他會不會名震整個修行界不知道。”杜光庭一臉感歎地說道:“就今日之表現,我敢斷言,不用多久,他就會名震整個蜀地。”
布袋和尚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以中等法師之境力斬上等法師的魔頭,挽救柳溪城二十萬之眾,這份戰績傳遞出去,陳雲的確能名震蜀地。
或許,今日的事跡,是需要一些時間傳播,才會讓陳雲聲名鵲起。
但是,誰都可以肯定一件事。
就目前而言,陳雲已經讓柳溪城轟動了!
杜光庭與布袋和尚都是這麼想的。
或者說,他們剛剛恢複了一些力量,已經感應此刻柳溪城究竟有多麼的轟動。
滿城皆動,一片嘩然。
此時柳溪城街道上、曠野間、商鋪旁、衙門裡、甚至每家每戶但凡有人的地方,早已一片翻騰,喧囂聲不絕於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