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家姐······”
這道黑色流光熾烈凶猛,他躲不開,也不想躲開。
廣夏暴戾血腥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澈懵懂,他閉上眼睛,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安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他臉上竟然露出了解脫的神情。
開山之神,乃凶猛之神,可追回失去之魂。
白色善儺之後,鄭禾瞳孔驟縮,斧頭向旁一偏,擦過廣夏的發絲劈了個空。
“鄭禾!你這個廢物!”
鄭當午跳腳!
“殺了他!殺了他!”
鄭當午期待的好戲落空,咬牙切齒地看著轟然倒在地上的廣夏,“鄭禾!你脖子上頂的是柚子麼!”
“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殺了他!”
鄭禾收手,斧頭對準了廣夏的脖子,垂眸看著他。
廣夏渾身濕透,他蜷縮在地上,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身體,像一條真正的蛇一樣在地上扭動掙紮。
“殺了我,大家姐,求求你!殺了我吧!”
廣夏涕泗橫流,“我·····”
他發了個抖,“殺了我!”
“不然······不然它一定會殺了所有人!”
他死死咬著牙,把撕心裂肺的慘叫憋在嗓子眼裡,扯著鄭禾的衣袖,“它就要出來了!”
“大家姐,殺了我!”
鄭禾蹙眉,“它?”
廣夏臉色慘白,他顫抖著揭開了自己的衣服。
在單薄的衣料之下高高隆起的不是蛇尾,而是一個和小山一樣高高隆起的肚子。
廣夏身形單薄,肚腹上沒什麼贅肉,此時此刻整個肚子都和氣球一樣鼓脹,肌肉皮膚崩開樹杈一樣的生長紋,他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肚子,“大家姐·····它就在裡麵,殺了我,殺了我!”
他肚子裡的東西頂著廣夏的肺腸以肉眼可見的幅度移動,廣夏的捶打非但沒有讓它安分一些,反而使得它愈發癲狂,頂地廣夏不斷慘叫。
廣夏的清明隻維持了短短一小會兒,在腹中那東西動作之後,廣夏的眼神一下子又變得柔和起來,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安撫裡麵的東西,嘴裡叫著寶寶。
寶寶······
好吧,原來他不是在叫自己寶寶。
鄭禾想要去摸一摸他的肚子,卻被廣夏警惕地拍開,他像個小動物似地,抱著自己的肚子警惕地看著鄭禾。
“醒了就過來幫忙!都彆給我裝死!”
鄭禾起身,一腳踹在猴子身上,猴子抖了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
鄭禾轉身,老溫也已經站起來了。
“你們倆,把廣夏摁住。”
猴子看著麵目全非的廣夏,咽了口唾沫,“大······大······大家姐。”
他結結巴巴地,好半晌才湊齊一句話,“你······你要乾什麼?”
鄭禾舉起了手中斧,咧開一個含血的微笑,“還能乾什麼?”
“幫他生寶寶啊!”
讓那個東西安然出生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當然是趁它弱,要它的命。
猴子抖了抖,和老溫對視一眼之後,不敢再問要怎麼幫廣夏生孩子,兩個人一人一邊跪在廣夏的兩側,壓住了廣夏的胳膊。
感受到了束縛,廣夏在地上瘋狂扭動掙紮,“寶寶!寶寶!”
“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