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會後悔為什麼把楚清生下來,給他們光鮮亮麗的人生染上汙點。
孩子無法決定誰是自己的父母,父母卻可以決定誰是自己的孩子。
現實中真正合格的父母又有多少呢?又有多少孩子在用自己懲罰原生家庭?因為沒有看過自己被愛的樣子,他們花了一輩子也沒有學會愛自己。
“紋身貼那個盒子拿來一下!我這邊要用。”
化妝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陡然將沈舒給拉回了現實中。
妝造已經做好,就差弄上紋身和耳骨夾這些細節配飾。
沈舒在抬眸看清鏡子中的自己後,整個人都恍惚了一瞬。
這一刻楚清仿佛穿破劇本借助她的身體來到了現實,和她徹底合二為一。
還沒緩過神來的沈舒,頓感手腕上一涼,垂眸一看,是造型師正在給她貼那種一次性的紋身貼。
楚清的紋身很酷也很特彆,是一長串哥特體的數字,從右手背一直延伸到了胳膊上。
這是楚清妹妹的出生年月日。
父母害怕楚清會帶壞妹妹,總是不讓兩人接觸。她總是趁著妹妹睡著了,去偷偷看兩眼。
楚清沒有因為父母不同的教育方式而去恨妹妹,相反她很愛護。她希望這個妹妹能夠活出自我,活的自由。
沈舒站在楚清的角度,將自己深深的陷入了進去。
這個劇本不厚,並沒有過多贅述楚清的原生家庭。很多東西和細節都來源於沈舒的想象和補充。
一個角色要想塑造的豐滿,就要去完善她的內在和做那些事的動機。
“這是楚清的幾套衣服,待會兒要拍教室內的戲份,你去換這一身。”
沈舒表情沉靜,抬手接過後徑直走進了旁邊的試衣間。
造型師愣了愣,她總感覺剛剛接衣服的不是沈舒而是楚清……
在全劇組上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沈舒推門走了出來。
隻一瞬所有人都恍惚了,搬道具的停了,調節鼓風機的懵了,正看著取景器的導演組也怔住了。
楚清,活過來了!
啞光麵暗黑色的皮衣夾克,同色係的寬鬆工裝褲上勾著幾條銀製鏈子,順直的黑色中長發隨意的披散著。
漆黑清潤的眉眼又冷又燥,眼尾的那顆淚痣為她增添了幾分叛逆不羈的意味。
這酷冷痞帥,又透著沉鬱的風格氣質,跟剛剛那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乖乖女學生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明明妝容很淺,臉也還是那張臉,但就是讓人感覺根本一個人。
這一刻,沈舒就是楚清,沒有人會懷疑。
導演陳鵬率先反應了過來“道具師,給她點一支煙遞過去。”
沈舒微微挑眉,明白了導演的意思,直接抬起纖長白淨的手接了過來。
粉潤的唇微張,煙霧繚繞而上,那冷痞的氣質和精致的五官被襯得更加乖張不羈。
所有人都沉默了,坐在休息椅上的溫辭安靜靜的看著她由遠及近的走來,整個人的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沈舒看到眾人的反應,就明白她表達出的感覺是對的,但具體究竟怎麼樣還得讓對手搭檔評價一下。
她在溫辭安的麵前站定,淺抿一口煙吐出,抬手間衣袖滑落,纖白腕子上的紋身也露了出來。
“像嗎?”
沈舒惡劣的勾唇一笑,抬手輕挑起了溫辭安線條流暢的下巴,從上而下與他直直的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