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選擇了逃避,一連許多天都沒有再來學校。
謝嶼找到她的時候,是在放學後教學樓上的天台上。
女主安月和高年級段的學姐發生了矛盾,楚清帶著幾個小弟替她出麵解決了這群小嘍囉。
這一場是劇裡為數不多的打戲,因為都是一些假把式,沈舒並沒有用替身,直接親自上陣。
劇組人員震驚的看著她那行雲流水的身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雖說是假把式,但看沈舒的動作和感覺,肯定是個有真東西的練家子。
這是個素人?高中生?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猛的嗎?
整場打戲非常順利,一條就過了。
隻剩下今天的最後一場對手戲,拍完就可以收工。
“《暗戀年華》八場三鏡一次。”
“三,二,一,開始!”
火紅的夕陽照亮天際線,細碎的雲層被染成了一片金紅色的漸變。
帶著涼意的風吹亂了楚清的冷痞精致的臉,耳骨上的銀色配飾折射出微弱的光。
她單手撐起,坐在了天台上的一處高台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打的跌坐在地上的小嘍囉們。
“安月我罩著了,你們以後誰要敢再招惹她,就是跟我楚清過不去!”
“要是有不服氣的,咱們可以單獨聊聊。”
伴隨著一聲打火機的脆響,楚清點燃了一根香煙。
拿著香煙的那隻手骨肉勻稱,纖白漂亮。花體的數字紋身宛如一串繁複的藤蔓纏繞著向下延伸,直至淹沒進袖口處。
顯示器裡的畫麵隨便截一張都是能當做壁紙的程度,導演感覺自己不是在看沈舒演戲,而是在看有血有肉的楚清在恣意張揚的活著。
幾天沒見楚清的謝嶼,聞訊急忙趕來天台時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楚清冷拽著睥睨眾生的這個畫麵。
看到她沒事,謝嶼終是鬆了一口氣。
他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一臉怔愣的楚清麵前。
她莫名其妙躲了謝嶼整整一個星期,因此碰麵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謝嶼不由分說的奪過楚清手裡燃燒到一半的煙,直接給扔在了地上。
在楚清一臉懵的時候,他一改往日陽光明媚的形象,強勢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離了天台。
“卡!今天圓滿收工!”
一瞬間,劇組上百號人員都歡呼了起來。
漆黑安靜的樓道裡,溫辭安和沈舒相對無言的站立著。
他們兩人都在冷靜的嘗試從角色中走出來,適應現實。
沈舒抽走被他握著的手臂,一言不發的返回了化妝間換衣卸妝。
溫辭安感受著手裡的餘溫,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專業演員都具備強大的控製情緒的能力,從導演喊卡的那一刻,就可以迅速從角色抽離出來。
而溫辭安這次卻發現,他抽離的有些困難,甚至心裡還出現了輕微的戒斷反應。
入戲太深,並不是個好事。
沈舒換回校服背上書包,一出門就碰到了早早等候在走廊裡的陶清。
“你好同學,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陶清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微笑著上前遞來了一張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