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疤鼓動著自己的霹靂一般的低聲嘶鳴,脖頸肌肉的湧動肉眼可見,周圍炸起的毛發甚至真的有電流在其中傳遞。
而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睡著的亞倫感受不到。
他隻覺得自己騎著的驢好像變成了一團難以形容的滾動雷雲,自己置身於天際,如同駕馭天空。
這就是,父親作為宙斯的時候,所能感受到的權柄之一嗎?
隻是,耳畔為什麼還有孩童撒潑式的抽泣聲,就像是住在底比斯的時候,隔壁家小孩最喜歡的木馬玩具被搶走的哭聲一樣。
而此時的競技場中,大部分驚慌失措的人群已經顫抖著跪俯在地,呼喚著拉神和馬赫斯的名字。
這毫無疑問,就是馬赫斯親自降臨,化作可怕的凶獸野馬,來加入競技之中的體現!
這個時代,那些看似不可能發生的神話故事能夠曆代流傳下來,不止是因為人們口口相傳,隨便有個人超常發揮一下,最終演變下來。
更是因為這個時代,人們有機會親眼看見那些超乎常理的壯觀。
(安達:彆看我,這是我的逆子搞的,我搞完這些事情就找地方宅著了。)
這份衝擊帶來的觀感,以至於宣布比賽開始的旗手都忘記了揮舞旗幟。
還是身後神廟的仆人示意,這才反應過來。
如今,神明降臨,必須給馬赫斯贏得勝利的途徑。
否則,這位風雷之神,同時也是黑暗之神,會在陪伴拉神駕著太陽馬車巡遊的時候,帶來白天的黑暗。
呼呼——
代表比賽開始的旗幟揮舞而過,白疤的智慧能夠理解這些人們的行為,它甚至不屑奔跑,隻是慢慢悠悠朝前踏出一步。
身後那些所謂神駿,才敢跟在後麵,卑躬屈膝,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本地神廟的仆人實在是太有禮貌了,當場開始背誦慶賀馬赫斯神的禱告,一股子馬屁拍上去。
要不怎麼說神的仆人都是最虔誠的,宗教人士一般都沾點腦子不正常。
就這樣,磨磨蹭蹭幾分鐘後,白疤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遊走了一圈,這才搖晃著馬尾,朝著隧道內回歸。
背後的簾幕也重新落下。
此時,那些其他騎手的馬匹,再也無法維持站立的姿勢,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這會兒也沒有主人來安撫了,因為它們的主人自己大多都暈了過去,有不少人已經直奔著神廟的位置跑去,要去供奉馬赫斯。
就連之後馬車競技的正主,四駕馬車比賽,都無人關心了。
競技場後台,騎著驢打著哈欠的亞倫緩緩走出,從驢上下來,摘下自己身上的服飾,洗乾淨臉。
“哈啊——我好像睡著了,不過順利跑完一圈了,哈哈。對了,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亞倫往臉上抹著清水,發掘周圍的人們對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很像是朝著其他人看父親的時候的那種目光,不過又有些區彆,不夾雜那些多餘的感情。
隻是純粹的敬畏。
喬德文的眼睛打量著那隻哼哼唧唧的老驢,眼裡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剛才那隻個頭比大象還要巨大的狂躁凶獸呢!
怎麼現在就變成了一隻毛都沒捋順的老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