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濃稠的輝光渲染在西邊的天際,半邊天都被染成了絢爛的緋紅色。似乎這無儘的溫柔在喟歎黃昏的靜謐,又好似在將塵世的疲憊輕輕撫平。/br雲瑤雖然年紀小,但是對於毒藥的精通遠超那些幾十年的老者。/br更彆提那迷藥,即便不多但讓人昏迷一天一夜完全不是問題。/br沈澈的迷藥也不遑多讓,喬挽顏此刻睡得昏昏沉沉,二人直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br灌木叢下,荊棘滿途。/br喬挽顏昏睡在沈澈的懷中,沒有被荊棘割傷。倒是沈澈的身上本就受了一刀,如今被劃傷的地方更多,本就殷紅的衣服顏色更加絢麗。/br鶴知羽派了一隊人馬跟隨陸今野去找人,與璟王鶴硯禮和薑祁雲兵分四路地毯式搜尋。/br“殿下!”京元忽然驚呼一聲,鶴知羽聞及此言立即大步走了過去,果不其然在一處粗壯如龍的老樹後麵的灌木叢中發現了兩人的身影。/br鶴知羽立即過去將喬挽顏小心翼翼的抱到懷中,擰眉掃了一眼依舊暈厥過去的沈澈胸膛上方。/br受傷了。/br是遇到刺客了嗎?/br鶴知羽一言未發仔仔細細的掃了一眼喬挽顏,並沒有發現什麼傷口卻依舊不得放心。/br剛要起身抱著人出林場找個女醫士好好地查看一番,便察覺到西南方一道箭影襲來。/br腳下灌木叢雜亂無章難以順利逃脫,鶴知羽抱著喬挽顏的手不得已空閒,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便用胳膊擋住朝著喬挽顏頭顱刺去的羽箭。/br但,京元反應迅速的撲了過去拉鶴知羽,隻可惜稍晚一步沒躲過去。/br那支羽箭,正中喬挽顏的胳膊。/br鶴知羽瞳孔一瞬間收縮到極致,“不計死活,抓住他!”/br話落,迅速的抱著喬挽顏往出口走去。/br一直藏於樹上的刺客見此惱火的低聲罵了一句。/br可惜,若是沒有那個該死的侍衛,箭便射到了太子的身上!/br雖然不是致命處,但僅僅是個劃傷都能讓箭身上的毒發揮作用。/br等了幾個時辰卻沒有得手,實在是可惜。/br刺客咬緊牙根,藏於口中的毒藥被咬碎。身體不受控製的朝著地麵栽落下去,沒了呼吸。/br?/br京元探著他的呼吸又探了探脈搏,確定人已經死了。/br“那西陵世子.......”/br京元沉聲道:“立即帶回去,西陵郡主已經死了,西陵世子不能再出事兒。”/br沈澈被人同樣帶了回去,京元找了一處沒有被枝葉遮擋住的空地發射了一枚信號,林場內的人能看見的迅速知曉開始撤退一部分,另一部分繼續排查林場安危。/br喬尚書到底是沒有阻攔住金氏,多番囑咐一定進去將女兒帶出來,卻不想剛準備進去便看見了太子抱著一個被披風遮住全身的人走了出來。/br喬尚書看了一眼他懷中之人露出來的一雙蜀錦鞋子,瞬間了然那鞋子的主人是誰。/br二人對視一眼已然不言而喻,鶴知羽將人放在了行宮的一處宮殿。/br喬尚書和金氏隨行而去,鶴硯禮以及薑祁雲等人也紛紛接踵趕到。/br女醫士細細查探了一番後走了出來,“啟稟太子殿下,喬二小姐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但是那支羽箭上麵有毒,微臣醫術淺薄不識此毒,還需請太醫院院首來為喬二小姐診治。”/br太醫院此次隨行而來的太醫有十九人,包括太醫院院首陳太醫。/br此刻,這十九位太醫儘數在此,聽見女醫士的這番話陳太醫立即上前,“微臣這就去為喬二小姐診治。”/br眾人跟隨進入內殿。/br陳太醫隔著帕子細細診脈,神色越發的凝重起身傾身道:“殿下恕罪,微臣醫術淺薄不知二小姐身上中的是什麼毒。微臣剛剛查探,二小姐大抵中毒之前還中了迷藥。”/br鶴硯禮冷叱:“一群廢物!雲瑤呢?那丫頭會用毒,讓她來看看。”/br金氏連忙道,“快去,雲瑤今天早上吃壞了肚子還在營帳內,快去把她叫過來!”/br鶴知羽雙眉微顰,中毒之前還中了迷藥?/br京元處理好林場事宜走了進來,“殿下,西陵世子已經送回了寢殿,世子身上有傷。”/br鶴知羽看向陳太醫沉聲吩咐,“安排兩個太醫過去。”/br言外之意,陳太醫留下,以免這邊還有其他事宜。/br畢竟眼下無人識毒,但萬一有用得到太醫院的地方,院首總比其他太醫穩妥一些。/br雲瑤很快就被紫鳶拉過來了,早上吃壞肚子吃過藥後還是沒有太大的好轉。此刻全身繃緊一邊憋著一邊去把脈,又湊近嗅了嗅那羽箭上的味道。/br金氏急的手都在顫抖,卻怕自己太過於激動會耽誤雲瑤看病,隻得儘力的隱忍,卻依舊能看到她額間的冷汗以及滿目擔憂。/br喬尚書輕輕地握著她的手,視線與注意力也都在喬挽顏的身上,“瑤瑤,你阿顏姐姐如何了?”/br雲瑤滿臉猙獰,拚了命的鎖緊屁股以至於臉上的顏色青紫一片,在眾人眼裡心都涼了半截。/br這副樣子,定然是情況很糟糕。/br很糟糕的那一種。/br雲瑤一股腦道:“這毒我知道,但隻有我哥哥才能配製出解藥。要想給阿顏姐姐解毒,我不信,我哥哥才行!”/br眾人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既然能解毒,那為何臉色那麼難看?/br喬尚書又道:“顏顏手裡有一顆雲神醫給的玉清丹,聽說可以解百毒。”/br雲瑤道:“玉清丹有用,但是餘毒解不了,還需要哥哥來!”/br這毒太霸道了,她雖然算是個製毒高手但卻也不屑於用這樣陰損的法子來製毒。/br這分明是用人血為引子製出來的毒,且需要不少人血。/br簡直就是邪門歪道!/br雲瑤說完,再也憋不住撒丫子就朝著如廁的地方跑去。/br紫鳶立即道:“藥師穀常人難以進入,我曾經去過,我這就拿著小姐的信物前去請雲公子救命!”/br她是小姐的近身侍女,也見過雲公子很多次,雲公子肯定是認得自己的。/br雲瑤小姐或許比自己更好,但此刻她怕是沒辦法第一時間啟程去藥師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