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好疼,為什麼不幫主人……”
……
“5月24日8時,氣象台鄭重發布台風紅色預警,警示公眾與相關部門,一場空前未有的超強台風正疾速逼近海岸線,其威力之巨、波及之廣,堪稱曆史之最……”
“啪嗒——啪嗒——”
烏雲如墨,層層疊疊地籠罩了整座城市,將霓虹的光芒壓抑得黯淡無光。雨點密集而有力地敲擊著窗戶,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跡。
薑河躺在床上,頭痛如裂,仿佛連起身的力氣喪失無幾,他勉強伸出顫抖的手,摸索到床邊的開關看,用力一按。
白熾燈在短暫的閃爍後,終於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這是哪裡?”
窗簾邊的電腦屏幕散著幽幽的光芒,邊上放著一瓶殘存大半的大容量冰紅茶,桌腳邊還放著吃剩下來的國潮外賣。
這一切都似曾相識。
薑河揉了揉腦袋,愣愣地看向那電腦屏幕。
屏幕上有著密密麻麻就像細小的蚊蟲在蠕動,而標題則赫然寫著:“斬,上古圖騰!”
而在電腦右下角,正彈出一個警示彈窗,依舊在自動播放著預警。
“咚咚咚——爸爸,起床了嗎?”
有女孩輕柔敲著房門,薑河下意識地反問一句:
“你是誰?”
門外的女孩沉默了片刻,隨後用稚嫩卻帶著一絲憂愁的聲音回答道:“又犯病了呀……
說完,她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
“這是……”薑河瞳孔一縮。
整個世界都沉淪在即將到來的台風陰霾之下,而眼前的女孩卻是一抹格格不入的亮色。
她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一襲黑色微卷的長發被紮起,露出線條優美的白皙脖子。
小巧的臉蛋上,五官精致地沒有任何瑕疵,一對烏黑的杏眸,定定地看著自己。
唯一的缺點就是……
無論女孩的聲音帶著多少的憂愁,她的麵部始終漠然而無表情。
違和。
薑河腦海中飄過這個詞語,這是除了女孩的容貌之外,另一點與世界格格不入之處。
就好似精美的玩偶,喪失了一切情感和靈魂。
“昨天晚上,又吃外賣……”
女孩早有預料地歎了口氣,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側坐在薑河的床頭邊。
“爸爸,吃飯了哦?學校之前通知放假,這幾天都能……好好陪爸爸了。”
她捏住湯勺,輕輕抿了一口湯汁。
櫻粉色的唇瓣被湯汁浸得濕潤,更顯柔嫩。
“唔……不燙。”
女孩可愛地歪了歪小臉,她輕輕勺了一勺,遞到薑河唇邊,
“啊~”
說不出為什麼,薑河下意識的張口,將這個陌生女孩遞過來的食物吃下,全然沒有一絲抗拒和警惕。
口中,一縷來自女孩的清香氣息彌漫著。
“誒?”
女孩忽然吃驚的微張小嘴,她目光落在薑河身下,那張沒有表情的小臉,悄然羞紅了一片。
薑河心頭一急:“早上,很正常……”
“沒事哦,爸爸慢慢吃,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熬出的雞湯呢。”
女孩長翹的睫毛輕輕抖動,低著頭不敢看向薑河,晶瑩的耳垂和脖頸都泛著羞澀的暈紅。
薑河愣愣的接過女孩手中的瓷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嘎吱——”
女孩屈膝壓在床上,像是柔韌的貓兒在悄然移動,她察覺到男人的目光,抿了抿唇,愈發不敢看向男人。
她捏住被子,小巧的身子熟練地幫薑河掖好被子。
“等等!”
薑河驚愕地看向忽然被掖嚴實的被子,一雙溫暖柔滑的小手,已經悄然按住被角,
“爸爸……吃飯,那是我好不容易熬的呢。”
“——好,”
薑河僵硬地一口一口吃著這個女孩親手熬製的雞湯,而床尾的被子,正鼓起一個小包,裡麵的女孩在幫薑河按腳。
“唔,衿兒的按腳,爸爸舒服嗎?之前,特意練習過的呢。”
衿兒??
恰如此時,窗外驚雷劃過,將房間照的森白一片。
天穹之上,似有一柄神劍斬過夜空,烏雲儘散,如潮水般分開一道狹長的劍痕。
“妖女,你既以色誘人,今蕭某當斬其禍根!”
隱隱間,有男子冷峻的聲音回蕩。
然而,這一切如同隻是一個幻覺,不過瞬息,濃密的烏雲便徹底重新合上。
可這聲音似曾相識,他之前在和某人逃命之時便聽見有人如此喝道……
“嗡——”
腹部,好似有一個珠子在盤旋著,陣陣的暖意流經腎脈,與此同時,孱弱的**都憑空產生一股力氣。
何等的力氣?
似乎隻需要一腳,薑河就能踩塌這棟大樓。
不對……珠子?玄黃珠?
薑河的意識漸漸沉淪在黑暗中,隱約間,他聽見了那女孩憤恨地錘了下床鋪。
……
“咚咚咚!薑河!大懶蟲快起床啦!”
鳳蘇蘇癟著嘴,悶悶不樂地喊著。
昨天她被那雷聲嚇到半死!
本來想喊薑河過來陪陪她們,可他睡的很沉,讓她不好意思喊醒他,隻好一個人灰溜溜地鑽回被窩了。
“啊?他還在睡覺?哼,比本姑娘還懶!”
鳳儀打著哈欠,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眸,看似無意問道,
“誒,你抱著的那個小丫頭呢?剛剛怎麼沒看見她?”
奇了怪了,憑蘇蘇對衿兒的疼愛關心,怎麼可能讓衿兒一個人出去亂跑。
鳳儀忽然有些擔心。
“衿兒?我想著讓衿兒多睡一會,就沒喊她,她不在床上嗎?”
金發少女嚇到捂住胸口,臉色一白。
而鳳儀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氣憤道:
“啊?這麼大一個孩子都能看丟?你……”
“咳咳……”
忽然,薑河的房間內傳來女孩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