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爹也走上前來,陪著笑臉說道:
“麻子娘,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家也拿出些津貼,給麻子看病,你看……”
“看病?津貼能治好我兒子的腿嗎?以後他就是個瘸子,娶不上媳婦,誰來養他?”
王麻子娘的聲音尖銳刺耳,像一把刀子戳在陸川爹娘的心上。
陸川看著父母低聲下氣地求著王麻子娘,心中怒火翻湧。
他一把將父母拉到身後,冷冷地盯著王麻子娘,說道:
“王麻子娘,我敬你是長輩,才一直忍讓你。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了!麻子上山是他自己願意的,我沒有逼他。現在出了事,你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王麻子娘冷笑一聲:
“講理?跟你們這些窮鬼講什麼理?我兒子腿斷了,你們就得賠!”
陸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
“王麻子娘,你可要想好了。你這樣就是跟大夥兒為敵!我們打了一頭野豬,這野豬本來是要分給鄉裡鄉親的。你獨自要占一頭野豬,就等於減少了大家的口糧!”
王麻子娘剛想開口反駁,卻突然發現周圍的村民都麵色不善地盯著她。
這些人平日裡雖然對她有些畏懼,但現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個個都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王麻子娘心裡咯噔一下,她雖然潑辣,但也知道眾怒難犯。
她那雙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眼睛,此刻也有些慌亂起來。
“我……我……”王麻子娘支支吾吾,一時語塞。
她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繼續鬨下去,很可能會激起民憤。
到時候,彆說野豬了,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保。
陸川見王麻子娘的氣焰有所減弱,趁熱打鐵地說道:
“大娘,我知道您心疼兒子,但也不能不講道理。這樣吧,我願意拿出一些津貼,給麻子看病,也算是儘一份心意。至於野豬,那是屬於全村人的,我不能私自做主。”
人群中一個精瘦的老漢吧嗒了一口旱煙,慢悠悠地說道:
“麻子娘啊,你也不用太著急上火,咱們村的麻子腿又不是不能要了。我聽說隔壁縣有個老神醫,專治跌打損傷,接骨續筋那是一絕!回頭我給你介紹介紹,興許能治好麻子的腿。”
王麻子娘一聽,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稍微緩和了一些,盤算著這其中的利弊。
她心裡清楚,如果麻子的腿真能治好,那可比一頭野豬值錢多了。
“治……治得好?”王麻子娘試探性地問道,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老漢點點頭,肯定地說道:
“我親眼見過那老神醫治好過一個摔斷了腰的漢子,現在活蹦亂跳,跟沒事人一樣!”
王麻子娘心裡有了底,但潑辣的性子讓她不肯輕易放棄到手的利益,於是她眼珠一轉,又說道:
“那要是治不好呢?我兒子的腿可就一輩子都廢了!”
老漢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說道:
“治不好再說治不好的事,現在說這些有啥用?先去看看再說!”
王麻子娘見有人給自己遞了台階,也不好再繼續撒潑打滾。
她眼珠一轉,又盯上了陸川,說道:
“陸川,你也聽到了,我兒子的腿能不能好還兩說,這樣吧,你多分點肉給我們家,就當是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