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又遇到前來談親事的嶽家父母。
中秋團圓夜,文藝舞台前,幾家聚首,難得放鬆,是對象的抓緊時間培養感情,家長們就著表演談兒論女。
文工團小姐妹兢兢業業表演,詩詩既觀看表演又觀察人,選到心儀的小姐姐就用迷你小月餅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挖了出來。
呱呱做了好多小月餅,詩詩之前得到的月餅票都用不上,謝臨對蕭誕的說詞是空間憑空出現的。
當然,外送出去的都是符合這個年代的月餅,餡料豐富的就讓兩口子留著自己吃。
張桐這才得知女婿有神秘空間這種逆天之物,難怪家裡跟大院其他家屬吃食差不多,幾個小的卻長得白白胖胖。
欣喜之餘又擔心不已,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使用時要小心再小心。
謝臨的想法很簡單,兩口子對他和詩詩是真心好,呱呱的手藝堪比禦廚,借花獻佛孝敬他們也是應該的。
他決定,以後要拿出更多好東西投喂嶽父嶽母。
隔天一早,何朝陽和囡囡家人要趕回城上班,大家長跟采買車打了招呼捎他們一程。
“囡囡,爸媽要回家了,你確定不跟我們回去嗎?”
“是啊,囡囡,咱們回家好不好?”
兩口子坐在車上,隻覺得心都碎了,怎麼就給彆人生了個閨女呢?
這個看臉的小家夥,真的讓人很無奈,抱她走就哇哇哭,使勁哭,活像他們虐待她似的。
昨晚他們在蕭家休息,孩子是陪他們睡覺了,但是夢裡喊的都是哥哥和姐姐。
囡囡窩在醜醜懷裡一聲不吭,拿著一顆青葡萄在吸裡麵的汁,隻留給親媽親爸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兩口子能怎麼樣?
圓潤地滾蛋唄,哎~~
“囡囡要乖乖的,不能給爺爺奶奶和哥哥姐姐添麻煩,知道嗎?”
“囡囡,想爸媽就讓姐姐打電話到小姨的廠裡,爸媽就來接你。”
留下孩子的夥食費和奶粉,戀戀不舍地離開。
囡囡偷偷瞥一眼,看不到人了,隻看到漸行漸遠的車屁股,狠狠地吸一口破皮的葡萄肉,漆黑的眼眸裡全是興奮之色。
耶,又可以跟小夥伴們撒歡了,不枉她假哭一場。
結果太高興,把一顆小籽吸了進去,嚇得她又哇哇大哭,這次是真哭,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大家都以為她是因為爸媽離開想念才哭,忽然想到一句:小人心,海底針,摸不透。
剛才拚命哭就是為了不回家,車都沒完全走遠就又想念了?
醜醜也是這樣想的,搖著她哄。
“囡囡不哭,等過幾天咱們去城裡玩,到時候就可以見到你爸媽了。”
囡囡抽著小鼻子,抖著小手把葡萄肉扒開,抓出一顆小籽。
“吃,長,樹,布。”小胖手害怕地指著自己的腦袋。
空間的菜都是種菜籽長出來的,動畫片也有長花和長草的小人,她吃了葡萄籽,要長葡萄了。
嗚嗚,她不要長葡萄,她要永遠當人。
張桐韓淑雲一起出來送人,看到她小手上比飯粒還小的籽,結合她講的話和小動作,愣了一會拚湊明白了,差點沒笑抽。
吃了葡萄籽長成葡萄,她指的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哈,怎麼能這麼逗?
醜醜也聽明白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安慰。
真是小笨蛋,人怎麼可能長葡萄?
詩詩和小師也是一言難儘,都用看小傻子的眼神看她。
害怕得憋紅小臉也沒人幫著想辦法解決頭頂長葡萄的危機,一著急,眼淚珠子又成串地掉。
哭著哭著,發現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囡囡止住抽泣,大眼睛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一個人一個人地看。
張奶奶在憋笑,韓姨姨在憋笑,姐姐和小師哥哥撅著嘴一副不想跟傻子玩的樣子。
醜醜哥哥的眼神像是在說:妹妹是小笨蛋。
她沒太明白,依舊滿腦子都是頭上要長葡萄的事。
小奶音沙沙地喊出一個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