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恐怖的爆鳴之聲炸開!
音波如驚雷,撼動天地,震動四方!
好似有無數道驚雷,在山腹之內轟然炸響,億萬枚萬象九神機關印,同時被引動,激發開來,震動之間,聲波如雷池顫栗!
哢擦哢擦——!!
地動天驚!
山川搖曳!
整座金光府神雕嶺都在震動,不斷有裂紋交織開來,密密麻麻的縱橫交織……
山嶺下的神雕大師工坊之內,正在雕刻神雕的大師們、木雕師們,惶恐無比的跑竄而出,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栗,隻剩下了驚悚。
他們回頭看去,隻感覺瞠目結舌,因為……
山裂了!
那巨大的,被積雪所覆蓋的一座石頭山,竟是從山腹之內開始破開,像是被人用斧頭給生生劈出一道裂痕般。
從山頂之上一路蔓延到了山腳。
積蓄了好些時日的積雪,正在宛如雪崩般,伴著驚天動地的咆哮,朝著山腳之下宣泄排開!
卻見有狂風於破碎的山腹之中噴薄而出,好似有龍卷般騰空萬丈,絢爛至極的熾血霞光,宛若火山噴薄而出的光輝,熾亮不休。
直衝那黑壓壓的,被墨色所暈染的雲霄而去!
嘩然之聲,驚悚之聲,從諸多逃到空地上的諸多木雕大師們口中傳出,他們惶恐欲絕,從未見過如此陣勢,這是發生了什麼?
卻見天穹之上,烏雲翻滾不休,有密麻如萬道雷霆似龍蛇般的奔走閃爍,怒嘯長空!
轟——!!!
石山裂縫之中。
一道身影狼狽無比的彈射而出,魁梧壯碩,氣魄無雙,不是彆人正是唐三甲。
而如今的唐三甲卻是滿臉的興奮乃至說癲狂!
“成了……”
“哈哈哈成了!”
“真的成了!”
唐三甲淚流滿麵,興奮、癲狂、哀傷……
各種各樣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
轟——!!!
恐怖的爆炸,不斷的從石山之中炸開,繼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便看到了一尊恐怖至極的人形機關獸,高達百丈,釋放著極其恐怖的威壓與氣息,從山腹中破開石頭而出。
就好似……從石頭之中蹦出來般!
恐怖的轟鳴炸響,那尊可怕的百丈人形機關獸,已然衝入穹天千裡,天地風雲被撼動,恐怖的氣浪,衝擊碰撞,攪動雲層好似泛起了瀚海波瀾,聲勢之浩大,簡直驚天動地,萬般可怖!
金光府中,不管是神宗分宗,還是欽天監、鎮廟司的諸多強者也俱是感知到這般異狀,汗毛倒豎,以極快的速度飛速弛掠而來。
南離火、張清正、祝紅豆等等神宗強者,麵容駭然。
他們剛剛趕赴到,便感受到了天地之間那縱橫壓抑的恐怖威壓。
他們也看到了佇立在了堆徹的如雪崩的大雪堆中狂笑的唐三甲,唐三甲的模樣狀若瘋狂,讓他們看過去隻覺得錯愕。
“成了!”
唐三甲大笑。
而與唐三甲最為熟悉的南離火心頭頓時一驚。
成了?
什麼成了,那尊機關獸……
南離火是知曉一些秘辛的,知曉唐三甲在山腹之中,藏著一尊絕世機關獸……
那是唐氏機關流傳下來的秘密。
事實上,唐三甲自認為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了,隻不過,對於那尊機關獸……大多數人都沒有能力完善。
連唐三甲這等唐氏走出來的,完美沿襲了唐氏機關理念的天才機關大師都做不到,其他站在門外之人,又如何能做到呢?
而如今,天驚地動,石山破碎。
看來,機關獸是成功了!
南離火仰起頭,看著那尊龐大無比的懸浮在高空之上的熾血光輝熠熠燦爛的巨大人形機關獸。
一股鋪天蓋地,威壓人間的恐怖威壓,幾乎要席卷山林,橫亙天地。
南離火眼眸波動,他在那機關獸的頂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道數年未見,卻頗為熟悉的人影。
“李澈……”
南離火眼眸有些迷蒙。
乾元道城遭逢朝廷大軍圍攻的消息,早已傳了回來,第二場大戰的消息他尚未知曉,但第一場大戰,乾元大獲全勝,甚至將姬魔禮的一尊分身給斬殺。
這消息讓南離火得知後,眼淚都婆娑了起來。
當年的屠城之恨,好似都在這個消息中得到了釋放。
而李澈和曦曦,在乾元道城的身份地位的變化,欽天監監正胡映月與道城欽天監聯係的時候,都會告知南離火。
想到當年那個小丫頭,南離火眼眸中不禁浮現出驕傲之色。
“真好。”南離火唇角揚起笑意。
李澈父女越來越強大,站的越來越高,他這個曾經做師父的,也是與有榮焉。
由心的開懷。
……
……
轟隆隆——!!!
李澈盤坐在神機通臂齊天甲的頭頂之上,神機猿每一根猴毛都好似栩栩如生般,在風中漂浮蕩漾。
狂風在四周呼嘯,好似有七彩的霞光在漫漫交織。
耳畔,好似有洪鐘被敲響,響徹不休,好似沉睡的神明都要被悠然喚醒。
心臟在劇烈跳動,有熱流交織湧動。
一股恐怖的衝擊,不斷的洶湧,不斷的激蕩!
給李澈一股熟悉的感覺,那是前所未有的蛻變之感!
就像是上一次【龍象金剛】道果,得蛻到lv7這等高度的時候一樣,而如今的李澈也感受到了【仙工】道果的蛻變。
呼呼呼——!
不斷的衝上雲霄的通臂齊天甲,好似在咆哮,充滿了靈動,充滿了一種超越機關獸的木訥與聰慧!
像是擁有了靈魂一般,這是一種非比尋常的蛻變。
因為上衝過程中,風浪呼嘯吹動,呼嘯狂飆,讓李澈身上的墨衫不斷的飛揚著。
雙眸之中流淌出的金煙,好似整個躍然盤坐在雲海,眺望天地儘頭,浩日初升,雲霄遍布千萬裡的絢爛場麵。
眸光開闔之間,整個人好似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心靈通天的狀態。
對於機關之道的感悟,對於神雕之道的感悟,都在這一刻,宛若大爆炸般,在腦海之中飛速的膨脹宣泄。
lv7,仙工道果,五蛻!
李澈眸光深處,有些意外之喜!
沒錯,就是意外之喜,因為,仙工道果隨著他突破到神雕聖手之後,提升的速度很顯然就變得緩慢了起來。
李澈想要加快速度也沒有那麼容易,這一次前來神雕嶺,履行之前的承諾,李澈並未抱有太大的希望。
哪怕在看到通臂齊天甲的時候,仙工道果那歡快跳動的模樣,也並未讓李澈覺得這一次能夠得獲蛻變。
可驚喜的意外,總是這樣不留神間便降臨。
對於這一刻改變自家生活,讓他們一家能夠從微末中崛起的技藝道果,李澈心中其實十分的關注與期待。
李澈唇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呼——”
“吸——”
一呼一吸,漫天風浪都好似在他的耳畔變得平靜了下來。
心神刹那間震動,被拉扯到了蒼莽天地之內。
熟悉的蒼莽天地,浩瀚氣息撲麵而來,他看到了那棵拔地而起,直入蒼穹的枝丫漫天的道樹。
同樣看到了懸掛在其上的七彩琉璃的道果。
目光鎖定在了宛如烈陽一般燦爛的【仙工】道果之上,道果搖曳,似是被無形的風浪給吹拂的搖曳不休般。
砰——
道果震顫間,無數的霞光從其中噴薄而出,將李澈給籠罩了起來。
熟悉的畫麵,緩緩的在眼前浮現與映照。
長河奔騰蜿蜒,怒吼咆哮,在黑暗的空間中,飛速的流淌著,像是一條炫亮的絲絛匹練,極力撕開黑暗。
在長河之中,李澈看到了一道身影,端坐一條大魚之上,大魚甩動著尾巴在長河之上乘風破浪。
那身影平靜無比,手中抓握著一把斧頭,輕輕一揮,空間都好似化作了被可雕琢之物般,化作了另外一條栩栩如生的大魚,躍然撞入了時空般的長河中,一個甩尾,騰躍而起,如魚躍龍門。
竟是直接以虛空為木,雕琢神雕,甚至還賦予了神雕真實的生命,實現從無到有般的神異手段!
如今的李澈自然不是什麼神雕之道的小白,很清楚,無中生有乃是極其困難之事。
“又一位掌握了道果的強者麼?”
“曾經的仙工道果之主?”
李澈心緒已經不複當年第一次看到道果之主時候的震動與起伏了。
那端坐在長河之上,舉著斧頭,斬儘虛空,以天地為材進行雕刻。
虛空被切割出一塊又一塊,像是石材,像是木料,被切割開來,方方正正,而其便在方方正正的空間中切割雕刻起來。
一座又一座被無數道蘊光輝所籠罩的雕像,乃以空間為料,雕琢而成。
橫亙在天地之間,姿態各異,好似永存。
當雕刻到第八座雕像的時候,那端坐在長河中的人影,突兀的動作一頓。
眸光好似橫跨了天地虛空,星河萬裡,與李澈的眸光碰撞在了一起。
一聲悠然歎息,響徹而起。
“藝術可以永存,可人不可。”
“九蛻,九蛻,終不得。”
八座雕像橫亙在長河之上,可第九座雕像,終究未曾出世。
轟——!!!
李澈眼前的畫麵,儘數轟然炸開,好似無邊無際的風暴,瘋狂的席卷,衝散了一切,湮滅一切。
李澈的心神退出了畫麵,但是,心緒隻有一種遺憾與悵然若失,那種遺憾,衝擊感太過強烈。
道果之主。
他又看到了一位道果之主。
或許,是這些道果之主凋零隕落,所以才會有道果隨著女兒的長大,而因為羈絆,加諸在他身上的緣故?
李澈眉頭蹙起,開始思索,可根本毫無頭緒,天地茫茫,好似充滿了玄奧,讓他無法理解其中的因果。
呼——
渾身好似有迷蒙的仙光噴薄。
李澈吐出一口氣。
眼前,白光沉凝,霞蔚蒸然。
【道果lv7,五蛻,道引(鬼斧)晉升,道劫(原初斬空暴)】
轟——!!!
好似天音浩蕩,震動在耳畔,讓人的耳膜都好似在刹那間炸開般。
好似有無儘的狂風,形成風暴般呼呼呼的吹刮個不休。
流光緩緩的眼前凝聚,交織成了提示。
第二道劫!
李澈眸光陡然一凝!
第二種災劫之力!
第一種災劫之力,來自龍象金剛道果,乃為原初龍象焱。
而這第二種災劫之力,來自仙工道果,乃為原初斬空暴!
宛若風暴肆虐!
乃為風暴之劫!
熟悉的,宛若滅頂之災般的氣機,徹底鎖定了李澈的渾身,還是有風浪吹刮而來,要讓他靈魂直接寂滅,被斬成無儘的零碎。
轟隆隆——
李澈的天地魂好似在這一刻,發生著不可名狀的蛻變,變得越來越強大,好似有斬碎靈魂的風浪,在不斷的衝刷著。
在這份衝刷之下,使得靈魂不斷的壯大。
【道劫(原初斬空暴):引道生劫,天地原初,本源風劫,斬空仙工】
伴著呼嘯的切割力量。
一句句好似鐫刻在靈魂深處,好似洪鐘大呂震蕩的真言,便在眼前慢慢的浮現而出。
李澈心神一動,下一刻,墮入了道劫空間中。
不過,心念一動,原初龍象焱並未引動。
反而是改變成了另外一種道劫之力。
一縷風呼嘯著吹拂而來,慢悠悠的飄蕩,繼而風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空間都好似被剮成了無數的溝壑縱橫。
噗嗤……
李澈的心神剛剛呈現,便被如此風暴給瞬間斬滅。
連十分之一個呼吸的存在都無法留存。
李澈睜開了眼,端坐在通臂齊天甲的頭頂之上行,竟是有幾分茫然之色。
迷茫消散,不信邪的李澈心神一動,再入道劫空間,繼而眉心泥丸震動,七竅玲瓏心噴薄,法天象地靈明真猿咆哮……
直麵風暴!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依舊是五分之一的呼吸不到。
一切都被斬爆……
他的靈魂,好像有些太脆弱了,這一次的道劫之風非是直麵**,而是直接應對靈魂。
原初斬空暴,他的靈魂在如此風暴麵前道劫之力麵前,脆弱的宛如薄紙。
莫要說空間了,就算是比起薄紙都要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