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聽了子奕的話,也是義憤填膺,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起宋珍珍來。
宋珍珍脾氣古怪,自傲又自卑,彆人多看她兩眼,她覺得彆人在看她笑話,彆人不看她,她覺得彆人是輕視她,和她說話,她覺得人家另有所圖,不跟她說話,她覺得被人針對排擠,總之在這邊住了幾年,一個能跟她說上話的人都沒有,大家對她也都沒什麼好印象。
子奕說完就跟著公安一起去了宋衛國家。
今天是休息日,宋衛國和李淑蘭都在家,連平日總喜歡在外頭玩的寶貝兒子宋宏偉也在家。
聽見有人敲門,李淑蘭過來開門,見到門口這一大群人,嚇了一跳,又見四個公安堵在門口,更是心尖都顫了起來,“咋,咋回事?這是出什麼事了?”
有鄰居喊,“還問咋回事,你女兒宋珍珍闖禍了,搶錢傷人,怕是要吃槍子哦。”
李淑蘭的魂都快嚇沒了,這時齊墨南開口,“宋珍珍人呢?”
李淑蘭忙說,“她出嫁了,她已經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你們要找人去她婆家找,到我們這裡找沒用的,快走吧。”
有鄰居說,“淑蘭,你昨兒還說珍珍的婚期定在下個月,還沒訂婚吧?”
還有人說,“彆說還沒結婚,就算結婚了,人家公安到你這裡找人也沒錯呀,你趕人乾什麼?不會是心虛吧。”
齊墨南懶得聽這些掰扯,又問“宋珍珍在哪裡?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包庇罪犯也是犯罪,一樣要坐牢。”
李淑蘭嚇得腿都軟了,這時宋衛國一瘸一拐走過來,見到這場麵也是嚇了一跳,忙問,“怎麼這事?出什麼事了?”
李淑蘭忙將宋衛國拉過來,“你們跟他說,他是我男人,家裡的事都是他做主的。”
齊墨南的麵色很冷,“讓開。”他不想廢話了,還是直接進去搜來得快一點。
李淑蘭這時已經將事情簡單對宋衛國說了一遍,宋衛國氣得不輕,趕忙對齊墨南和四個公安說,“公安同誌,宋珍珍她真的沒在這邊,最近她總去她對象家,我們也攔不住,昨天一早就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齊墨南伸手將宋衛國推開,長腿一邁進了宋家。
看到宋家屋裡的模樣,也是一愣,這哪裡像個家,四壁空空,屋子裡隻有木板隨便釘的小桌子小板凳,其餘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空蕩蕩,隻幾眼就看完了整個房子,根本沒有藏人的空間,宋珍珍不在。
公安問清了宋珍珍對象家的地址,又讓宋衛國夫妻這陣子都待在家裡彆亂跑,隨時可能傳喚他們去問話。
公安們一走,李淑蘭就跌坐在地,氣的捶胸拍腿,“這個孽障,幫不到家裡就算了,還給家裡惹禍,她怎麼不死了算了。”
門口看熱鬨的鄰居有人說,“你們呀,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當初要是沒把小芸趕走,你們現在的日子不知有多好過。”
有人接話,“是啊,我侄子上回跟我說,小芸現在可出息了,馬上就要升團長了,女團長哎,還這麼年輕,聽說上頭要著重培養她,將來肯定不得了啊!”
“天呐!這是真的嗎?以前看小芸總是悶不吭聲的,成天就是乾家務,忙得跟個陀螺似的,真沒看出來她這麼有本事。”
“那是,人家爸媽可是京北大學的教授,聽說她舅舅是y國回來的富商,給國家捐了不少外彙,現在是食品廠的廠長,表姐在商務部,嘖嘖,一家子人都不簡單呢,我要是有這樣的親戚,做夢都能笑醒。”
李淑蘭和宋衛國卻笑不出來。
他們去找過宋芸,也想咬住這門親,可惜,咬不住一點。
他們也試著往軍部送舉報信,想要將宋芸拉下馬。
結果那信是送了,等了這麼久,一點回音都沒有。
非但沒回音,人家還要繼續升官,可見那舉報信對她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李淑蘭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關門,“關你們屁事,叨叨個沒完,走走走,都走。”
眾人撇嘴。
宋珍珍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和這對夫妻一模一樣,看了就讓人生厭。
門關上,外頭的人散了。
宋衛國緩過勁來,狠狠瞪了李淑蘭一眼,沒好氣地罵,“都怪你,從小就對那丫頭不好,搞得那丫頭跟我們離了心,要不然現在咱們能過這種日子嗎?”
李淑蘭不服氣,“我對她不好,那你對她就好嗎?我打她罵她指使她乾活時,你吭過聲嗎?她生病時我說帶到醫院去看看,你當時怎麼說的?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花家裡的錢治病?你以為你做得多好,憑什麼現在把過錯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著,把躺屋裡睡大覺的宋宏偉給吵醒了,宋宏偉揉著眼睛走出來。
十六歲的男孩子,個頭已經比他爸宋衛國高出一小截,正是變聲期,一張嘴就是鴨公嗓,“你們吵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淑蘭最寶貝這個兒子,趕緊收了聲,轉頭朝兒子露出一個笑臉,“宏偉醒啦,餓不餓?媽給你煮雞蛋吃。”
宋宏偉一臉好奇,“剛剛你們吵什麼呢?我聽你們說到宋芸,是不是宋芸那白眼狼回來了?”
宋衛國哼了哼,“她現在翅膀硬了,都快當上團長了,哪裡還會來咱們這破地方,這輩子都不可能來。”
宋宏偉眼睛一亮,接著又拉下臉,“她當上團長咋了?那也是你們的女兒,就算當上師長,那也得恭恭敬敬來孝敬你們。”說著摩挲著下巴走到小板凳邊坐下,“要我說,她一個女人當什麼團長,這團長就該讓爸去當。”
宋衛國無語,沒好氣道“你以為團長是咱們廠子裡五百塊錢就能買到的工作啊?想讓誰當就誰當?彆在這胡說八道發夢。”
宋宏偉也知道這不可能,就是隨口一說,習慣性貶踩宋芸一腳,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習慣了。
“爸,我反正考不上高中,要不你讓宋芸那死丫頭把我弄進部隊裡去,她不是要當團長了嗎?聽說團長都有勤務兵,就讓我當她的勤務兵,這樣我啥事都不用乾,就能領津貼,聽說還能開吉普車,到時我把吉普車開到家裡來,帶你們去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