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蓉蓉想通過席述的話,給徐川霖傳遞一個信息。
他們不要錢,並非為了懸賞告示上的高額診金,不會因為錢財就下猛藥,置徐晚珍的生死於不顧。
畢竟,隻注重一時好轉,用猛藥摧毀病人身體,留下後遺症的情況並不少見。
但如果說不要錢,分文不取,又有圖其它東西的嫌疑,可能會更讓徐川霖懷疑,對於徐家來說,圖彆的,還不如圖錢。
所以,顧蓉蓉讓席述說,想要一味藥材。
藥材是大夫的心頭好,很多學醫成癡的人,就喜歡名貴藥材,這價值也不低,也算財的一種。
果然,徐川霖臉色和緩一些“大夫想要什麼藥材?”
“一根百年人參,成色當然要好。”席述坦然道,“我聽說徐公子手下有不少大夫,也搜集不少名貴藥材,所以我想著,一根百年人參,對您來說,不算難事。”
徐川霖似笑非笑“人參我多得是,百年的也十幾根,大夫既然知道我手下有不少大夫,就該知道,我小妹的病不好看,你還敢來?”
“我說過,我師從神醫霍氏,彆人看不好的,我能。”
徐川霖點頭“我很佩服大夫的勇氣和自信,隻要你看得好,我不會虧待,到時候十幾根百年參,任你挑選。”
“可如果看不好……”
席述微抿唇,顧蓉蓉接口道“就沒有我家先生看不好的。”
席述“……”
“好,那就請吧。”
徐川霖起身,示意婆子掀開裡屋簾子,讓席述進去診治。
顧蓉蓉跟在席述身側,快速觀察四周,徐晚珍的房間富麗堂皇,屋裡的光線比外麵暗得多,但窗簾和床幔依舊流光溢彩,似有點點星光。
顧蓉蓉暗暗驚歎,光是這些東西,就值千金。
花梨木圓桌上擺著精致果盤,放著幾種新鮮水果,比他們在客棧看到的還要多幾種,還有點心盤,單是看就賞心悅目。
八寶花瓶中插著一束鮮花,開得正好,淡淡香氣,不濃鬱,清雅悠長。
梳妝台上琳琅滿目,顧蓉蓉匆匆一掃就覺得非尋常人的可比。
身後徐川霖也站在屋門口,她沒敢看得太多,以免惹人懷疑。
婆子把徐晚珍的手從床幔中拉出來,讓席述把脈。
席述點點頭。
顧蓉蓉看徐晚珍的手,雪白皓腕,皮膚有點泛紅,指尖的顏色也深一些。
除了這隻手,什麼也看不見。
席述認真把脈,收回手,徐川霖在門口問道“如何?”
顧蓉蓉腳尖輕踢席述一下,席述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看她一眼。
“能否掀起床幔?”
婆子猶豫“這……”
顧蓉蓉道“行醫講究望聞問切,為了看得更準,請讓我家先生細看看,小姐現在是病人,諱疾忌醫可不好。”
婆子作不了主,看向徐川霖。
徐川霖淡淡道“神醫的弟子,沒有懸絲診脈的本事嗎?”
席述認真回答“懸絲診脈是有,但為了病人好,還是看得越仔細越準越好。都是為了病人,在下絕無其它雜念,請公子放心。”
徐川霖略一思索,手一抬,示意婆子掀起半邊床幔。
顧蓉蓉往裡一瞧,明白徐川霖為什麼不願意讓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