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讓這對父子解開心結,他覺得撒點小慌也是無關大雅的。
接下來,郭天玥又問父親有沒有特彆交代她的。
楊軍搖了搖頭。
他不能老是撒謊,要不然謊言很容易被人戳破。
……
夜色涼如水。
直到後半夜,所有人才在靈堂裡睡著。
半夜的時候,楊軍被人推醒。
睜開眼一看,原來是郭伯母。
“郭伯母……”
“噓!”
郭伯母把手放在嘴巴上,示意他出來說話。
來到花園裡,兩人站在路燈下。
好半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你郭伯伯臨走的時候,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交代你去做?”郭伯母問道。
楊軍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郭伯母要問這件事。
雖然老郭沒了,但是郭伯母的心結還在,她是想問老郭另外幾個女人和子女的事。
“沒有。”
楊軍堅定的搖了搖頭。
“郭伯伯走的時候,就讓家裡人好好的,安穩的過日子,彆的也沒交代。”
女人再大度,也不可能大度到原諒男人背叛的事。
畢竟郭伯伯臨終把人托付給他了,就是怕郭伯母一氣之下報複那些人。
所以,楊軍打死都不會告訴她的。
郭伯母聞言,輕笑了一下。
“軍兒,我太了解你郭伯伯了,他不會什麼都不交代就走了的,你實話告訴我,你郭伯伯到底交代了你什麼?”
楊軍聞言,慌了一下。
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搖了搖頭,堅定道“郭伯母,郭伯伯臨終的時候真的什麼都沒留下,他就交代我照顧好你們,其他的什麼都沒交代。”
郭伯母搖了搖頭,苦笑“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但是,軍兒,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小肚雞腸,我之所以問你這件事,就是想告訴她們,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畢竟夫妻、父子一場,老郭不在了,怎麼著也來送送最後一程吧?”
看著郭伯母古井不波的臉,楊軍一時猜不透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到底是真原諒還是故意釋放迷霧。
但是,他知道,這種事絕不可能向郭伯母透露一個字。
再說了,郭伯伯身份不一般。
要是臨死的時候,讓那些女人和孩子見上最後一麵,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那他辛苦一輩子攢的名聲不是一朝儘散了?
為了顧全大局,楊軍也不會告訴她的。
“郭伯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郭伯伯交代我的,我都如實的向你們轉告了,至於其他的……”
楊軍道“郭伯伯沒有交代,我也不敢擅自做主。”
說完,楊軍笑了一下。
“郭伯母,天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天的事呢。”
“軍兒!”
郭伯母還想說什麼。
但是,楊軍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於是急匆匆的回到了靈堂。
……
接下來的幾天,楊軍一直待在郭家這邊。
由於郭草地是重要的大領導,上麵特批準他葬在八寶山。
告彆儀式就是在八寶山殯儀館,一大早,楊軍以及郭天明他們就去了那兒。
來告彆的人很多,既有平民老百姓,也有重要領導人。
楊軍作為郭家的女婿和重要大領導,一天下來,他的老腰差點沒斷。
下午,就是下葬的日子。
又是一通忙活,終於落土為安。
回去的時候,楊軍和伊秋水專門回了一趟郭家。
商量了一些後續的事,兩人就直接回家了。
一回到家,就聽見楊安國家的方向傳來吵鬨聲。
楊軍皺了皺眉,不悅道“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得雞飛狗跳不可嗎?”
伊秋水攬著他的胳膊,歎了一口氣。
“誰說不是呢,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要是郭伯伯……”
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郭草地從小就把她當成親閨女來養,對她可謂是恩重如山,她對郭草地的依賴之情也是很重的,如今驟失親人,讓她一時適應不了。
“好了,不說他們了,咱們回家。”
楊軍道“這幾天不在家,也不知成道那小子又闖什麼禍了。”
伊秋水聞言,拍了他一下“咱們的兒子多乖啊,哪有你說得那麼不堪。”
“是是是,你兒子是天底下最乖的最聽話的,也是最省心的人,從小到大,就沒讓咱們……操過心。”楊軍翻了翻白眼道。
“討厭。”
伊秋水被他逗笑了,嗔目的看了他一眼。
“老公,我告訴你,回頭他要是真惹禍了,你可不許打他。”
“行,聽你的。”楊軍無語道。
這還沒到家呢,就已經給那臭小子請了一道免死符。
“爸,你怎麼回來了?”
一到家,看見楊軍,楊成道就一臉的驚恐,下意識的躲在王玉英背後。
楊軍見狀,就知道這臭小子又不讓人省心了。
“這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倒是你,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惹禍?”
楊成道小手直擺“沒有,我最近乖得很,什麼都沒做,不信,你問奶奶。”
王玉英聞言,嗤鼻道“你倒是很乖,就是一不小心,手上沾了幾萬條生命。”
“奶奶……”
楊成道下意識的捂著王玉英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王玉英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現在不說,明天你爸爸就不知道了?”
“媽,這混小子又惹什麼禍了?”
楊軍一聽說他手上有幾萬條生命,嚇了一跳。
就連伊秋水都緊張兮兮的替他擔憂。
“成道,你……到底闖什麼禍了?”
“爸,媽,我……嗚嗚。”
還沒說呢,就開始表演哭戲了。
王玉英歎了一口氣。
“你們也彆緊張,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把河裡的幾萬條魚弄死了。”
“啊?”
兩人驚叫一聲,隨後,暗暗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人命,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的幾百包洗衣服,全倒河裡了,這不,不到半天的功夫,河裡的魚全部嗆死了。”王玉英道。
“這兩天,食堂裡天天全魚宴,整個小區的人都吃的反胃。”
兩人聽了,要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既慶幸又擔憂。
攤上這麼個淘氣的玩意,也是操碎了心。
伊秋水非常溺愛這個孩子,怕楊軍動手教育孩子,連忙搶在楊軍前頭說道,
“嗐,哪個小孩不淘氣,要是不乾點出格的事就不算完整的童年。”
楊軍和王玉英聽了,齊齊翻白眼。
這也太溺愛孩子了吧。
要是現在就這麼慣著孩子,長大後還不知乾出什麼出格的事。
楊軍瞪了楊成道一樣,然後幽幽道“如果犯了錯的孩子再挨頓打,是不是這才算是完整的童年?”
伊秋水一聽,皺眉道“老公,成道還是孩子,這次就算了吧。”
楊成道聽了,也是躲在王玉英身後不出來,不停地在她耳邊嘀咕什麼。
“軍兒,算了吧,這次就看在我麵子上,繞過他一回。”王玉英道。
“媽,你怎麼也跟秋水一樣慣著孩子?”楊軍不滿道。
王玉英瞪了她一眼“要不是隻有這一個大孫子,我至於這麼寵著他嗎?”
“我……”
楊軍聞言,歎了一口氣。
他無語地看著王玉英,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倒是伊秋水微微冷哼一聲,然後一副幽怨的目光盯上了他。
彆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楊軍不止楊成道一個兒子。
一想起這事,她就不爽。
楊軍見狀,心裡一慌,立馬表示。
“行,這次就看您二位的麵子上原諒他這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從明天開始,成道你必須給我練一個小時的大字。”
楊軍對這個兒子表示頭疼,從小到大,就沒省過心。
“知道了,爸爸。”
楊成道一聽,頓時心神一鬆。
隻要不挨揍,讓他乾什麼都行。
至於寫大字,哈哈,他自有妙計。
兩人坐下後,就開始吃飯。
“對了,軍兒,你回來了,抽空去安國家看看吧,你二叔最近鬨得太不像話了。”
“咋了,難不成二叔又做出什麼讓人驚掉掉下巴的事了?”楊軍問道。
“哼,你二叔這次把老楊家的臉麵丟儘了。”
王玉英氣哼哼道“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非說是他的老伴,這不逼著安國他們兄弟倆鬨分家呢。”
楊軍一聽,冷嗤一聲。
“我不去,愛怎麼鬨就怎麼鬨去。”
楊軍心裡明白,二叔楊棟為何這般鬨。
恐怕他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那個碧雲的女人是個間諜吧,剛從裡麵出來,還沒消停兩天,又開始鬨幺蛾子了。
“你真不管?”王玉英冷冷的看著他。
“不管。”
“再問你一遍,這事你管不管?”
“不管。”
楊軍梗著脖子道“說不管就不管,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釘子……”
“你信不信,我學你二叔……”
“得,您打住。”
還沒等王玉英說完,楊軍就舉手投降。
“我管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