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七皇子才從容開口。
“論帶兵打仗的將領,咱們朝中確實有不少,但如今大多都身居要職,分不開身,譬如汴京衛指揮使吳大人,從前也是立下不少戰功,但眼下卻不能隨意調動,論起來,的確是昭勇將軍沈赫最宜帶兵出戰,隻是這沈赫有勇卻不夠有謀,不宜為主帥。”
建寧帝聽罷,沒有反駁,顯然是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畢竟沈赫是跟著他從燕州來的人,能力如何,他更清楚。
不過他此刻並未急著下定論,而是轉頭看向了宸王。
“琰兒,你的意思呢,說來朕聽聽。”
被點了名,宸王才緩緩開口。
“回父皇的話,兒臣以為七弟所言有理,再好的兵器也得有會用的人,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沈赫是利刃,兒臣以為三弟便是能握刀的人。”
此話一出口,晉王的眉頭就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他知道,宸王的意思是想讓他當主帥,帶兵去西境,可這帶兵打仗縱然是立功的好機會卻也著實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命喪沙場。
從前他自知宸王在前,他無緣皇位,所以便在建寧帝麵前以戰功保身,做武臣姿態,可現在他動了奪嫡心思,就要事事小心為上,這樣凶險的事兒,自然就不願意親自做了。
可又不能直言拒絕,畢竟這是為國為民的事兒,所以晉王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快速思考一陣後,才從容道。
“兒臣甘願為父皇分憂,隻是兒臣從未去過西境,對當地事,一概不知,恐怕難當宸王兄所說大任,不過兒臣記得,鎮守西境的趙忠琦將軍頗有將才,又熟悉西境事務,不如由他擔當主帥,兒臣從旁協助兩位將軍。”
建寧帝坐在書案後頭,麵無表情的掃過四個兒子,片刻後,才沉聲開口。
“行了,此事還容朕再想想,你們都先退下吧。”
這樣的大事,不會輕易定下來,幾人心裡都有數,自然老老實實的告退了。
等出了皇宮,七皇子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宸王叫住,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麼,而後七皇子就上了宸王的馬車,一道離開了。
晉王默默看著離開的兩人,麵色陰沉了下去。
心裡猜測著,宸王如今或許也開始為七皇子籌謀了。
回了王府,便有丫鬟來稟報。
“王爺,蘇側妃親手燉了老鴨湯,想請王爺去用膳。”
“本王有事,就不去了。”晉王略顯煩躁的擺手。
那丫鬟應聲,正要退下去的時候,晉王忽然想起什麼,又叫住了她。
“等等,蘇側妃親手燉湯不易,本王還是去嘗嘗吧,叫她預備著,本王去用晚膳。”
“是。”丫鬟點頭,歡歡喜喜的退了下去。
蘇知意得了消息,亦是高興,立即就命人預備起來。
等到晚膳時分,晉王過來,便見她裝扮的精致,又是備了一桌的好菜。
“知意辛苦了,以後這樣的事情交給下人做就是了,何必累著了你自己。”晉王溫聲道。
“能親手為王爺做羹湯,妾身不覺得累。”蘇知意麵露羞澀。
晉王笑了笑,便牽起她的手到桌邊坐了下來。
“嶽丈把你嫁給本王,本王自當好好待你,怎麼舍得叫你做這些粗活,說來,這五月十七是你四妹妹的生辰吧,也沒幾日了,屆時你也回去看看吧,好歹是嫡親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