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多了去了。”婦人道“清水河沿岸的混混,就沒有他不熟悉的。他經常要麼鼻青臉腫,要麼一瘸一拐的回來,都是在外麵和人打架弄的,常事兒了。”
這麼說來,死者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夏樾道“謝師爺。”
正在船頭和廚子商量中午吃什麼的謝止不情不願的過來了。
“你帶大嬸去船艙裡說,仔細的說一下死者平日都和什麼人來往,還有死者的家庭住址。”
謝止隻好去了。
天氣還熱,屍體不能一直放著,更不能一直放在船上,解剖之後,如果無人認領,或者像是韓楊誌這樣的孤家寡人,六扇門會買一口簡單的薄棺入葬。
當然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湊和著吧,總好曝屍荒野。
但是同樣,韓楊誌的財產也會充公,不過充公之前,是可以先還清生前舊賬,比如欠了鄰居的銀子之類的。
很快,謝止就拿著一張單子出來了。
眾人一看,十分無語,
那些常和韓楊誌來往的人,婦人一個都不認識,當然這可以理解,街上的小混混常見,但是老實本分過日子的人,是不會,也不敢,也不屑和他們來往的。
但是婦人知道他們的長相和特征,也知道綽號,非常好找。
夏樾吩咐人送婦人回家,順便去韓楊誌的屋子裡看一看。
再按照婦人給的信息,去找那幾個生前和死者常有來往的混混。
還有,順便再去查一查金鯉魚相關。
什麼鯉魚跳龍門,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們又真的在清水河中找到了金鯉魚,這就奇怪了,莫非是有人為了貼合這個傳說,故意做了金鯉魚丟進了河裡?
那是為什麼?金子多了沒處使,也不是這麼用的。
夏樾叫人帶著金鯉魚快馬加鞭回城,找銀樓驗一驗這是否真金。
還有,看一看這金鯉魚的做工,是否出自哪一個銀樓的工匠之手。在這一行的老師傅,做出的東西都是有特彆標記的,一個金飾品,出自誰的手,一眼就能看出來。
黃泉的畫舫現在變成了六扇門移動辦公點,大家圍成一圈,桌上放著這幾日的案件彙總。
隻有黃泉,黃泉靠在一邊的柱子上,捧著一杯茶,看著他們,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夏樾道“案情的大家都了解了,說說有什麼看法。”
六扇門每次案子都是如此,大家坐在書房裡,或者議事廳裡,將現在知道的所有情況都擺出來,然後暢所欲言。
然後謝止道“清水河上的魚真不錯,我也想訂艘畫舫,下次請大家來玩。”
夏樾轉頭看他,你在說什麼?
暢所欲言,是讓你說這個嗎?
眾人都對謝止投去了羨慕嫉妒很的眼神,一個月二兩銀子的師爺,宅子說買就買,畫舫想訂就訂,人和人的差彆,怎麼就那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