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林雲心中喃喃自語,這就是他在畫中,見過無數次的青衣人。隻是沒想到,此人如此神俊,宛如謫仙。與他相比,那旁邊的女子,倒是讓林雲更為動容。
那是一種獨屬於人間的美,樸實無華,一眼看去,沒有驚豔之感,可卻越發入眼,隻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兩人一個仙,一個凡,可卻各有風華,不輸彼此。
就在林雲打量之際,那青衣人拉著女子的手臂,朝著他快步走了過來。
“原來,剛才拉的不是我的手……不好,朝我走來了。”
正在林雲不知所措之時,兩人卻是徑直,將他穿了過去。
林雲心中莫名一頓,恍然大悟,他已身在畫中。這畫中的人,也隻是一段久遠的記憶罷了,並非是真正的人。
待他轉身看去,那青衣人已持劍而舞,女子則安靜的看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輕聲念道:“花從何處起?”
林雲這才聽到她的聲音,頓時驚為天人,這聲音宛若清泉流水,水擊山石,回響動人。
青衣人聞言一笑,劍出,地上百花起舞,騰空而起。可唯有一朵薔薇,不偏不倚,落在那劍尖之上。
等那薔薇落在劍尖上的一瞬,薔薇光芒綻放,令世間百花,黯然失色。那劍尖鋒芒,伴隨著這薔薇的光芒,達到令人心驚肉跳的地步,仿佛山河都能被他一劍刺穿。
“我從何處來?”女子臉上的笑意,變得漸濃,又是輕聲念出。
青衣人一劍揮出,身形變幻,霎時間,這一方天地瞧不見任何青衣人的蹤跡。唯有那花,唯有那之前劍尖上的薔薇,轟然碎裂,散成數不清的花瓣,衍化成一道風暴。
嗡嗡嗡!
花瓣組成的風暴,在旋轉之間,迸發出漫天劍吟,席卷天下。
“空山水漫漫,木葉風梟梟!”
等到那風暴那彌散,劍光再現,林雲這才知道,青衣人一直都在,隻是將自己藏在那茫茫劍勢中。這重現出現的劍光,綻放出嘹亮的劍吟,而那茫茫劍勢,在青衣人的手中,則如江湖一般,環繞著空山,縈繞不止。
清風拂過,不見空山不見水,隻有寥寥一片落葉,隨風而動。茫茫天地,這一片落葉何等渺小,可那落葉在風中卻是顫鳴不止,林雲眼前大亮,這一劍有大到小,有靜到動,意境的轉換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飛花輕似夢,絲雨細如愁!”女子紅唇親啟,空靈般的聲音,若倦鳥而飛。
劍勢在轉,茫茫劍光如零落的花瓣,輕舞飛揚;伴隨著絲絲細雨,那劍光愈發靈動,密密麻麻,擊打在雨珠之上,發出玉碎之音,叮叮咚咚,悅耳無邊。
“人間無所有,贈君白馬蹄!”女子的聲音,於這一刻堅定起來,可在這堅定之中又有百般柔情,可卻人間不顧。
青衣人飛花絲雨般的劍勢與這一刻,陡然間高亢起來,恢弘激蕩,霸氣無邊。
“我從天上來!”
就在恢弘激蕩,霸氣無邊的磅礴劍勢中,那之前身影一直朦朧的青衣人,陡然現身。狂喝聲中,他從天而落,一劍揮出,將萬馬千軍,無儘山河,全部斬落。
“花自掌心起!”
青衣人翻手一甩,葬花劍末入身前地麵,顫鳴不止。反手攤開,有花蕾在其掌心冉冉展開,那葬花劍緊緊貼在右手臂上,他隻將左手緩緩上揚。
轟隆隆!
上揚之中,伴隨著花蕾的張開,恐怖的劍意在他身上不斷暴漲,逼的人睜不開眼。這天穹大地,都在這劍意之下,劇烈的顫抖起來。
“一念塵儘光生……”
掌心花蕾便轟然綻放,青衣人眉頭一挑,眼眸中神芒湧動,冷聲喝道:“照破山河萬朵!”
頓時間,掌心之花光芒暴起,籠罩在此等光芒之下的青衣人,煌煌劍威,就如平地將這天地照亮的大日。
一顆劍心通透明亮,等那塵埃散儘,自是光華曜日,照破山河萬朵。
那等光華,越來越亮,將林雲刺的睜開不眼。等到那照破山河萬朵的劍光,撲麵而來,林雲瞬間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大力,將他硬生生擠了出去。
林雲腳步踉蹌,抬頭看去,眼前懸空而停的畫卷,晃蕩一聲眼看著就要摔落下來。
連忙伸手一招,展開的畫卷瞬間卷了起來,被其緊緊握在手中。
可林雲久久無言,握著畫卷,怔怔出神。
半響,林雲臉上才露出悵然若失的神色,眼中神色,依舊沉浸在惶惶之中。
花從何處起?
我從何處來?
空山水漫漫,木葉風梟梟。
飛花輕似夢,絲雨細如愁。
人間無所有,贈君白馬蹄。
我從天上來!
花自掌心起!
一年塵儘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
青衣人一劍破畫而出,卻也給林雲入畫一探的機會,隻是萬沒想到,完整領略到的此劍風采,如此震撼人心。
許久之後,林雲眼中惶惶不在,轉而精芒湧動,神光奕奕,其堅定無比的說道:“這劍法,我一定要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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