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中午1點左右,在精靈族邊境叢林內的教堂外,人群已經開始漸漸聚集。【龍【壇【書【網不過精靈族林子大,人卻不多,而且畢竟對光明教會不是主要信仰,來的人不過稀稀拉拉五六十個。
但這也已經教堂神父很努力的結果,本質上信仰不同,本身就很難僅靠嘴來傳教。光明教會還算有一個巨大優勢,那就是他們的光係恢複法術的確相當不錯,但精靈族的自然法術同樣也能做一定的治愈,效果孰強孰弱,也是各說各的,也所以光明教會在這裡本來也不是必備的。
兩名神父,五名修女,七個從人族帶過來的虔誠教徒,構成了這個小教堂的全部。他們沒有太大的攻擊力,神父會一些法術,但治療為主,如果實戰,兩個士兵基本就能製服他。
事實上前往大國傳教,如果派出實力高超的人是比較忌諱的,實力強悍的人等於一個軍隊,隨隨便便跑彆人境內“駐軍”,作為同等大國是很難答應的。而有些小國則反過來,畢竟大國來“駐軍”等於是給了他庇佑,給了他安全。
一般教徒派出去之後,都會常駐這邊,隻是偶爾會有一些外出。但如果長時間沒什麼作為,傳教傳不動,發展教徒太少的話,自然也會被總部換人。這邊從教徒到神父,已經換了三批,實在是這裡的熊孩子太強了。
熊孩子有熊孩子的優勢,那就是童言無忌,他們都是孩子,說什麼也不會太忌諱,神父也不能給他們上綱上線,而且這裡是精靈族,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同時這些熊孩子自己也開始衍生出一大套理論,他們已經將光明教會視為敵人,並且隨著時間越長,他們思考辯證越仔細,也就越難被忽悠。
在熊孩子眼中,他們做的是偉大的事情,幾乎就是“拯救世界”同一個級彆。他們鍥而不舍,不懼艱險,而且時間越長越有經驗,智力極高,再加上失敗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懲罰。彆看是熊孩子,但實際上已經是“異教徒”級彆。
而這邊精靈族大人對孩子也不怎麼管,就看著這些號稱是神的仆人,卻連熊孩子都搞不定,對他們的嘴炮也都保持懷疑態度。少數入教的人,大多是接受了他們的治療,又聽著他們的教義,感覺不錯,那就信了。但這種信,比之那種虔誠的教徒還差的遠。
今天又是個大日子,教堂搞來幾桶魚準備來個活動。事實上光明教會沒有放生之類的活動,這其實是精靈族的自然教活動。不過本質都是慈愛之類的道理,光明教會為了入駐,也可以做一些改變。
“啊,我很高興今天來了這麼多的人,”其中一個大胡子神父一手捧著聖經,一手捏著十字架對著大家滿臉微笑,“這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今天我們將從可惡的屠夫手中,解救一批可憐的魚。他們原本由家庭,有孩子,他們原本由幸福的生活,但可惡的屠夫抓住了他們,要吃掉他們。這太可惡了。”
“明明可以吃果子,可以麵包,為什麼要吃魚?為什麼要吃活物?”神父一臉悲憤,“他們殺魚的方式也十分殘忍,就在魚還活著的時候,還在跳的時候,一刀對著肚皮割上去,血流一地,掏出內臟,完了之後直接放油鍋裡炸,直到這會兒,魚都還是活的。簡直難以想象。”
底下人發出一陣噓聲,精靈族不少人還保留素食主義,這裡又全是信徒,自然很容易被帶入節奏。
凱文已經來到最後一排,他隻是左右看看,觀察地形。這類光明教會的說辭理論,他早就聽的耳朵起繭,但想要反駁他,還真不容易。你要跟他說植物也有生命怎麼能吃?他也可以跟你說“吃果子,但果樹不會死,吃魚,魚就會死。多殘忍。”詭辯這種東西,有時候還真不是掌握真理就行。
幾乎每一個神父都是嘴炮高手,水平都不亞於一般吟遊詩人,而且關鍵在於這裡都是信徒。是神父的主場,神父說一句屁話下麵都當做真理,凱文就算說出真理,彆人也當屁話。
“其實我仔細研究過精靈的自然教義,你們崇拜的是自然女神,自然女神給了你們最初的生命。而我們崇拜創世神,創世神創造了一切,我們認為……”隨後這位神父開始了漫長的胡扯。
凱文在後麵聽得明白,其實這隻是外來教會進入新地方,必然要進行一些融合。比較溫和的方式自然是尋找雙方教義中類似的地方,然後通過嘴炮,最終表示兩個教會其實就是一個意思,創世神可以身化萬千,他萬能無敵,你們的自然女神就是他的女兒,然後找出聖經上的某某人給套上去,再巴拉巴拉一大堆。
似是而非的東西,本來就很難辯證。無神論者自然可以說:“你把你們的神叫出來啊。”對方也可以反駁:“你把國王叫過來啊。你看不見就是沒有麼?那你叫不來國王,是不是也可以說國王不存在?”然後他們再反問:“沒有神,人從哪兒來?父母生子女,那最初的父母是誰?當然是神了。”……
凱文小時候曾經不止一次嘗試過辯論,但效果都不佳。但即便如此,凱文依然沒有被光明教會說服。在他看來,要是信了你們的鬼話,那簡直是對自己老爸最大的侮辱。
但小時候能做一些辯論,如今長大了反而不能開口。教會的絕對權威性,代表成年人說話必須符合教會教義,否則很可能被弄成異教徒。凱文也隻有在山洞裡臨死前,能對著斯達特說點真話。
巴拉巴拉一個小時,說完又帶著大家唱讚歌,唱完讚歌再默默禱告。凱文也不得不低頭裝個樣子,即便不信但這種場合還是低調點好。也尊重一下他們的習俗,昂著頭嬉皮笑臉,會被人打的。
“為了確保我們的魚能完美的回到他們的家庭,我們沿河看一看吧,也防止有人故意搗亂。”禱告完畢,神父終於開始進入正常程序。眾信徒也微笑點頭,他們當然知道誰會搗亂,這都是日常了。
信徒們各自散去,沿河漫步,幾個修女和人族教徒顯然更加謹慎,他們仔細沿河檢查,顯然他們也估計到熊孩子可能來搗亂。雙方“爭鬥”的久了,神父也會有很多經驗。
片刻之後,眾教徒回來:“沒什麼問題。”
“好,”神父點頭,然後親自彎腰把桶裡的魚撈起來,“那就讓我們給他們新生吧!”
說完手一鬆,魚跳入河中,噗通一聲。眾教徒啪啪鼓掌,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就這一個場景也非常欣慰。
“讓我們再為這條魚禱告。”神父又畫十字,隨手還放了一個光係法術。其實也就是照一下水麵,讓人感覺他們的禱告真的傳遞到了一樣。
“好的,讓我們再來下一條。”神父再拿出一條,然後一樣的程序,放生,鼓掌,禱告,照一下水麵。
凱文不由一怔,心說難道這放生還是一條條放?但轉念一想也能明白,教會有時候為了提高凝聚力,必須安排一些長時間的活動。把一些簡單的事情弄得十分複雜,信徒們長時間聚在一起,即便感覺在乾蠢事,但發現身邊有這麼多人和自己一起乾,那就會對這件事情的意義篤信不疑。
隻是這樣一來,熊孩子炸魚的計劃就不易實施了。他們一條條放,熊孩子隻能炸一次,難道就炸一條魚麼?成果太小了。或者神父也算到可能會來的破壞,所以才一條條放,儘量避免“傷亡”。
“哦,我們又放生一條,”神父很高興,“雖然過程很枯燥,但我們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凱文在後排皺眉思考,也考慮過是否要用自己擅長的嘴炮對噴,但想來想去,沒有勝算。這邊也沒個賣魚的市場,不然凱文跑去再買個三桶魚給神父,讓他一條條放生。
眼見神父放了一半,凱文終於有了主意,開始舉手發問:“神父,我在後排看不見,能否到前麵近距離感受一下?”
神父早就看見凱文,在眾精靈族中有一個人族其實比較顯眼,他欣然點頭:“當然可以,我的孩子,來吧。”
凱文當即高興的擠上去,甚至越眾而出走到平台上。神父急忙阻攔:“你不能上來,這裡是我站的地方。”
“哦?是這樣的嗎?”凱文回頭問眾教徒。教徒當然齊齊點頭。
“快下去吧孩子。”神父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