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真的覺得這種實驗就可以提高你們的力量?”凱文笑了。
這下,所長倒是抬起了頭:“我們有理論證明,光明法術其實就是相當多的人數,在教堂這種特定地點同步祈禱,最終產生某種的效應讓人獲得‘生’的力量。所以我們動用了這種方案,讓所有人同時掙紮求生,以達到最大化的同步。”
“雖然我們當中有失誤,有人去世,我也很遺憾。但是我們本意不是為了殺人,”所長爭辯道,“還有,世間萬物,優勝劣汰。我們所裡的都已經是心知不健全的人,雖然手段略顯殘忍,但如果能讓他們以這種方式做一些貢獻,那也是……”
啪!凱文一個巴掌抽了上去。
“還好,我也是這裡的病人。你有對我做過身體檢查麼?你唯一對我的檢查就是記錄我的憋氣時間!連我真瘋假瘋都沒看出來,還妄論什麼人類貢獻?”凱文掄拳相向,又是一頓打。
“我最反感的就是你們這些謀私利的人,嘴上說的一個比一個崇高,”凱文坐回椅子上,“這麼喜歡瀕死,你們自己怎麼不去瀕死啊?這不是人數跟多,更加同步了麼?”
所長怯生生回答:“因為,我們是知道內情的。就算我們也進入那些櫃子,我們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救下來,所以我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
蹭,凱文再度起身,又是一頓打!
“知道什麼叫實驗麼?啊?”凱文問,“實驗有正麵證明,也有反麵證明。你既然有理論說瀕死可以獲得實力,你們就沒有理由自己不上。不論實驗成敗,都能直接或者間接證明一些東西,這本身就是實驗的意義。”
“是是是是,我們錯了。不要打了。”所長隻能無奈求饒。
凱文坐回凳子上:“還有,你們的理論本身也有問題。計算公式有沒有?推導過程有沒有?有很多東西理論可行,但實際不可行,舉個例子。”
“比如我告訴你,‘隻要全國人民每個人給你一個銅幣,你瞬間就可以成為億萬富翁’。你覺得有沒有問題?這個命題對不對?而且對其他人來說也幾乎沒什麼損失。那你會不會立馬沿街乞討,讓每個人給你一個銅幣呢?或者你搭個棚子,聚集一些人,你在中間唱和跳,儘力討要銅幣,看看多久可以成為億萬富翁?”
“光係法術同樣如此,人的身體本身就極為複雜。僅憑借一條兩條的模糊理論並不能確認什麼,在這種情況下直接那生命當實驗材料,簡直豈有此理!”凱文越說越氣,又站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所長急忙低頭,幾乎要把腦袋塞褲襠裡。
“把香蕉皮先吃掉!”凱文怒喝。
“好好好,我吃。”所長真的把三個香蕉皮都塞嘴裡。
說話間,門外嘈雜聲漸起。已經是6點多,很多人開始陸續起床,開始新的一天的工作。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仿佛有人匆匆趕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所長,不好了。”
所長抬頭看凱文,凱文瞥了一下頭,示意所長前去開門。他自己依然坐在凳子上不動。
“乾什麼?大清早的!”所長在開門的瞬間,恢複了威嚴,怒斥下屬。
“所長,你……”門外是一個保安,剛想說話,卻不由愣住,“你的臉……這……”
“少廢話,說事情!”所長摸了摸自己臉,臉上都是被凱文打的淤青。
“好,出事情了,”保安湊到所長耳邊悄悄說,“我們早上查房,發現有一個人不見了!”
“誰?”
“是凱文!”保安有些惶恐,“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門衛也說他沒有出去,廁所裡也沒有,也沒有人看見。這怎麼辦?”
所長:“……”
沉默良久,所長見屋內凱文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隻能回答:“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保安隻能唯唯諾諾的離去,走之前還多看了所長的臉幾眼,眼神中透著奇怪和不解。但也沒多問,就這麼下樓去了。
關上門,所長轉身繼續麵對凱文。凱文笑了笑,伸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坐椅子了:“我們接著聊。”
所長有些緊張的坐在凱文對麵:“你還想知道什麼?”
“先不著急,”凱文回答,“我們先設想一下,你覺得國家會允許你們這麼搞下去麼?”
所長陷入沉默。
“退一萬步講,你們的理論是正確的,也許集體作死真的可以變強。那麼作為國家層麵,必須要規範這種高危險的實驗手段。比如實驗必須本人自願,或者必須家屬簽字,增加保險製度,增加監督機製,出台相應法律,層層上報,層層批閱。這固然繁瑣,但卻是合法的,符合社會價值的,也是能多少被公眾所接受的。”凱文給他一條條指出來。
“但你們目前在乾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如果將力量比作為財富的話,你們不過是搶劫殺人犯。而且還極其蹩腳,實驗這麼多次,結果連我都打不贏?真是笑話。你們的力量會不會全增加到那個金光男人身上了?”
凱文伸出兩根手指:“你現在隻有兩條路,一條是死路!目前情況越來越嚴峻,人數越多,越龐大,但你們卻沒有實質的武力提升。屆時國家下令清掃下來,你們就是第一批!就像你開除了那位值班保安一樣,我想那個金光男子對你的態度,也差不多。隻是到時候不會是開除這麼簡單。”
所長目光遊離,想說什麼但忍住了。
凱文卻仿佛看穿了他:“你也跑不掉,彆想這個了。要逃跑需要硬實力,連我都打不贏,還能跑哪兒去?天上到處是鸚鵡。國外有人接應你嗎?不太可能。因為你太弱了,也太卑微了。如果失敗,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精力。”
所長沉默片刻,問:“那第二條路是什麼?”
“很簡單,將功贖罪,”凱文回答,“現在跳反還來得及,縱觀世界史,有的國家多次成功跳反,最終依然成為勝利者。即便無法掩蓋你以前的事情,但如果你功勳卓越,仍然有可能洗白。”
所長苦笑一聲:“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治安官內部,光明教會內部,王立學院內部,高級貴族內部都有我們的人,這牽扯是很大的。因為畢竟,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力量。我跳反?哈哈……”
凱文站了起來,所長急忙收起了笑。
凱文又坐了下來:“這麼說你選擇死路?”
所長沉默應對。
“有一個問題你沒明白,一旦出事,彆人死不死是彆人的事情,但你一定會死!要問為什麼?因為我會捅你一刀,”凱文說得非常直白,“遇到我算你倒黴,但也是你的幸運,就看你怎麼選了。”
“我能做什麼呢?畢竟我連你都打不過。”所長試圖推脫。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送死。”凱文笑了笑,“不過這個決定畢竟大了點,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就一天吧,一天後給我答複。”
所長點點頭。
“在這之前,我還是住我的房間,我還是神經病。你也是所長,另外我為了自保,勞煩你把權限法杖交出來。”凱文伸手。
所長歎息一聲,一瞬間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的把法杖遞了過去。
“哦,不錯。”凱文檢查一番,點頭讚許,“沒有一瞬間拿著法杖攻擊我算你識時務。”
所長低頭不語。凱文不再多話,手持法杖,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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