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昭的目光從跪在地上的表姑娘身上移開,見羅氏和紀窈都在。
母女二人此時正襟危坐的,甚至還有些緊張,麵色都有些發白。
就連盛雲昭進來,母女二人都隻是看了她一眼,便低眉垂目的沒說什麼。
盛雲昭卻不落錯的對紀老夫人和羅氏分彆福身見過禮後,這才道:“祖母一向賞罰分明,孫媳敬佩。”
紀老夫人老眼沉沉的盯著她,追問道:“那你想怎麼處置你表妹呢?”
孟慧兒咬的唇瓣都浸出了血,低垂著頭,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渾身顫抖成了一團。
“祖母……”紀軒眉頭緊鎖,有些不忍。
紀老夫人淩厲的看了孫兒一眼,“你個爺們不要管後宅之事,讓你在場,也是讓你見識一下,這後宅之事不比你們處置那些國家大事簡單。”
祖母眼神裡的警告,紀軒哪裡看不出來?
他冷冷瞥了盛雲昭一眼,轉身便走。
既然管不了,他不管便是。
紀老夫人的手顫了顫,這兩年,祖孫倆的感情總算是緩和了些,如今看來是功虧一簣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在乎做這個惡人。
盛雲昭如今已然不會在乎紀軒的感受了,他看自己那一眼對她來說無關痛癢。
她走到孟慧兒麵前,蹲在她的麵前,“告訴我,為何要這麼針對我?”
孟慧兒眼睫顫了顫一句話不說。
盛雲昭抬起她如被尖尖的下頜,聲音平淡,“告訴我,說不準我會成全你。”
她心裡明鏡的,可她非要讓自己回答,這明顯就是在羞辱自己。
孟慧兒感覺盛雲昭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一把推開她的手,滿目憤怒,滿臉怒容尖聲道:“你想打殺我就打殺我即可,大不了我就如外頭那幾個賤婢一樣變成一具沒有氣的屍體罷了,到了現在,你大可不必再假惺惺了……”
盛雲昭抬起一雙秋水剪瞳,瞳仁泛著涼意,“你也說了,我想打殺你是一句話的事,既然我出口的話,便是發在真心,你才過及笄,正是碧玉之年,真的甘願去死嗎?”
紀老夫人眉頭緊蹙,一時拿不準盛雲昭在打什麼主意,可也沒有打斷她。
可盛雲昭這句話幾乎一針見血的戳在了表姑娘的痛點上,她大概是今天哭的太多,眼睛紅彤彤的,眼白都衝了血。
隻是她卻頓時沒了剛剛的罡氣,而是砰砰砰的給對著盛雲昭磕起頭來,“表嫂我知道錯了,是慧兒豬油蒙心了,表嫂您就大慈大悲饒過慧兒這一次吧,以後慧兒願給表嫂當牛做馬,絕不會……”
盛雲昭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我是問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
孟慧兒抬起如兔子般的雙眼,那眼睛裡似乎灌了水般,眼淚往外湧著,“是,慧兒,慧兒喜歡表兄,慧兒見表兄兩年來都沒有接納表嫂,就,就想著或許慧兒有,有機會嫁給表兄……”
“啊,我呸!”羅氏聞言登時火冒三丈,麵容有些扭曲的指著孟慧兒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還想嫁我兒?你配嗎?你給我兒提鞋都不配……”
“啪——”紀老夫人的手一下拍在了茶幾上,“你住嘴!”
她再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那也是她女兒生的,輪不到彆人如此咒罵。
羅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脖子似的,那有些下垂的臉漲的通紅,卻再不敢說一句。
盛雲昭懶得理這對婆媳,而是站起了身,神色淡淡的道:“既然祖母讓孫媳處置,孫媳心地良善,做不出要命的事……”
她說著故意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