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繞過一個轉角後,視野一下子空曠起來,而且有風迎麵吹來,這一點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之前在墓穴裡活動,最難受的一點莫過於沒有風,因此燥熱得很。
繼續朝前麵走了幾步,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飛入視野,洞頂上有一道特彆大的裂縫,月光從裂縫中灑下來,正好可以勾勒出整個洞穴的輪廓。
竟然可以看到月亮,我一下子安心了不少。這段時間待在墓穴裡麵,我都不知道黑天白天。
而且這裡竟然有裂縫,我立刻就想到上官甄茹那些人應該是從上麵順下來的,我和林倩兒進來時走的那條路實在太難走了。
借著月光,我看到有一棵幾乎十幾層樓高,幾十人環抱也不一定能抱起來的大樹。
而且那棵大樹上盤繞著無數條手臂般粗細的藤蔓,這些藤蔓都好像蛇一樣,在翹首窺視著什麼,場麵特彆的驚悚,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其中在樹腰的位置,有一個用鐵鏈固定的巨大棺槨,所有的鐵鏈中,有一條紅色的鐵鏈特彆顯眼。
看到這條鐵鏈,我立刻想到了胖子之前給我講過的故事,紅色鐵鏈的儘頭就是出口,從這裡可以直接出去,不用像進來時那樣需要扒好幾層皮,頭頂上的月光就是證據。
但我突然又想到從這裡出去也沒那麼容易,那些翹起來的藤蔓也會隨時要人命。
總而言之,烏木陵裡真不是人該來的地方,我現在腸子都悔成紫色了。
我正看得入神,大樹的另一側又有女人的聲音傳來,這次不止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一群女人在發聲,她們集體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營造出來的氣氛特彆詭異。
我身邊的韓玲這時說:“咱們需要繞到另一側。”
我知道林倩兒就在另一側,心裡無比的同意。
我和韓玲竟然並肩走了起來,胖子跟在身後。
然而我們走了沒一會兒,韓玲突然停了下來,猛地一個轉身。
我也跟著回過頭去,發現方塊臉還在我們進來的位置沒有挪動地方。
韓玲小聲問他:“你怎麼不跟過來?”
方塊臉好像在努力忍耐什麼,隔了好幾秒才說:“玲,收手吧,我們什麼也阻止不了,趕快離開這裡,我陪你去你生活的地方!”
方塊臉突然扯出這麼浪漫的話,和當下的情景十分不相符。
“你怎麼又變卦了?”韓玲沒好氣地質問他。
方塊臉不回答,心裡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韓玲用力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道:“我再說一遍,如果我們不阻止她們複活上官烏木,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活著離開這裡。”
“不會的,我們不去招惹她們,一定能平安離開。”說這話時,方塊臉的語氣十分篤定,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
韓玲臉上的憤怒越來越明顯,忽然提高了音量:“我不想和你廢話,再問你一遍,到底要不要和我過去?”
這個問題似乎把方塊臉難住了,他遲遲不做回答。
眼見著局麵僵在這裡,胖子立刻出來站隊,道:“那邊也就是幾個娘們,一個娘子軍有什麼好怕的?玲姐說的對,要破壞她們的陰謀,否則上官烏木那個鳥人真的複活,咱們幾個肯定被他玩死!”
我因為實在太惦記林倩兒,也立刻站隊,幫韓玲說話。
方塊臉似乎很是無奈,用力地歎了口氣,然後道:“好,我跟你們!”
說著他就快步朝著我們這邊走,反而衝到了前頭去。
我們沿著環形的岩道走了一陣,很快就看到了上官甄茹那夥人。
隻見這些女人圍在一個巨大的石台旁邊,石台周邊有很多祭祀用的物品,裡麵有好幾種動物的頭,甚至還有幾顆人頭。
看到人的頭顱,我頓時呼吸一緊,差點叫出聲來,還以為自己來晚了,林倩兒已經死了。
然而我接著就看到石台的兩邊分彆有兩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女人,其中一個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是林倩兒。
我頓時緩了一大口氣,接著又去看另外一個女人的臉。
另外一張臉我也立刻就認了出來,卻讓我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
另一個被綁著的女人不是彆人,而是上官甄茹。
不久前有一個傻掉的上官甄茹被亂箭射死,然後另一個上官甄茹帶著一群女人出現,對我一陣奚落後綁走了林倩兒。
如今這裡竟然又綁著一個上官甄茹。
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這個世界難道有某個地方在他娘的量產上官甄茹麼?我究竟要睡多少個才能破除身上的詛咒?
一時間,我的腦子混亂到了極點。
韓玲這時在我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道:“祭祀活動還沒有正式開始,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我小聲問她:“正式開始了會怎麼樣?”
韓玲瞟了我一眼道:“正式開始以後,這兩個女人都會被扔到棺槨裡獻祭給上官烏木。”
我聽著不由咽了口唾沫,心說那林倩兒豈不是死定了?
祭祀台的邊上忽然有個女人大聲喊了一句:“上官烏木大人,我們來給您獻祭了,其中一個是你們上官家的嫡係後人上官甄茹,另一個美女也是四大風水家族的嫡係後人,我們已經驗過了,是處女,您一定喜歡!”
說這些話的人恰恰就是另一個上官甄茹,如果如她所說,被綁著用來獻祭的女人是真正的上官甄茹,那麼她又是誰?
正想著,隻見那棺槨突然自己抖動了一下,接著就從裡麵發出一聲悶響。
我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想問彆人,隻見那棺槨又是一震,這一下子我聽得十分真切,不由全身一涼,心說壞了,這上官烏木本來就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