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焦急地和林倩兒講村外的那些奇怪的稻草人,結果林倩兒說她也看到了。我還以為她當時睡著了。
我們倆接著就問春香,村外那些和佛像有同樣麵孔的稻草人,應該都是這裡的村民弄的吧?
然而春香聽了以後卻一頭霧水地搖頭,她壓根就不知道村外還有什麼稻草人。
這倒是也能說得通,畢竟春香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村子,她不知道外麵有稻草人也屬正常。
可我忽然又覺得不對勁,按照春香的說法,這個村子裡也是有人出去上過大學的,隻要有人出去,就應該能看到那些稻草人。
連我這個外人都一眼看出那些稻草人和他們拜的佛像是一樣的,他們就算再怎麼眼盲也不至於看不出來吧?看到以後,他們難道不會覺得吃驚,然後反過來把這件事告訴村裡人麼?
和春香繼續深入地聊這件事,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村子裡出去念書的人是分批的,而且前後一共就兩批人,第一批人大概有十幾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而第二批人裡,就隻有春香的哥哥。
關於春香哥哥的故事我和林倩兒已經知道了,我們重點問之前的第一批人。
春香說,第一批人基本都死在了外麵,隻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春香說那個人是個男人,姓蘇,現在也已經死了。
聽到蘇這個姓氏,我的神經跳了一下,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關鍵的線索,卻又一時無法把這個線索同之前已經了解到的信息串聯起來。
林倩兒忽然問她:“你說的那個姓蘇的,他的女兒是不是叫蘇媚?”
春香聞言瞪圓了眼睛,問:“你怎麼知道?”
我和林倩兒都倒吸了一口氣,這對我們而言是個了不得的消息。
林倩兒繼續追問:“我們的事待會再說,關於那個姓蘇的,你都了解多少,可以都講給我們麼?”
春香難得露出八卦的表情,小聲說:“我是聽人說,好像他有個女兒,是他從外麵帶回來的,當時才兩歲,然後隻有他一個人撫養,後來他在村子裡出意外死了,他的女兒也不知去向,有人說離開了村子,但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春香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說明蘇梅之前和我們撒了謊,她說自己的父母全在安定村,實際上她甚至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至於蘇媚的父親為何會死,她又是怎麼離開的村子,這裡麵肯定有一個足以讓我們掉下巴的故事。
無奈我們不知道的部分,春香也不知道。
因為聊到了蘇媚,我和林倩兒都想到了胖子,林倩兒也提議去看看胖子他們,她覺得胖子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聽林倩兒這麼一說,我的心也懸了起來。
她說的沒錯,身處在這樣一個詭異的村子,喂我安眠藥,我都未必能睡的踏實,胖子再怎麼心大,也不至於睡成豬吧?他不好奇我和林倩兒這麼長時間沒回去,是去乾什麼了麼?
我沒有手機,但他可以打電話給林倩兒啊!
我和林倩兒決定回到胖子所在的臥室,春香卻不肯同我們一起。她說那是後媽的屋子,除非有極其特彆的理由,否則她絕對不會去的。
春香害怕韓菊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
既然她不願意,我和林倩兒也不管她,直接來到了韓菊的臥室。
我和林倩兒進到屋裡後,一眼就看到了胖子,他的睡姿實在無法令人直視,嘴裡時不時還發出毫無意義的聲音。
但我接著就注意到,此時這間屋子裡就隻有胖子一個人,昏迷的上官甄茹和韓菊都不見了。
林倩兒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快步走到胖子身前,用力在他大腿上踹了一腳。
胖子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睜開眼睛後,臉上帶著怒氣,本來要發作,可立馬看到表情比她還要凶狠幾倍的林倩兒,頓時蔫了。
林倩兒沒好氣地質問他:“上官甄茹呢?”
胖子轉過臉朝旁邊看了看,這才猛地一拍腦門:“靠,剛才還在呢,這會兒怎麼人沒了?”
說著他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看那把椅子和胖子的身軀相比,小的簡直像個兒童玩的玩具凳,坐在這樣的椅子上,他也能睡得這麼踏實,我對他真是大寫的服氣。
林倩兒罵他:“你這頭豬,連你妹妹都看不住!”
她說完惡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跟著就回頭對我說:“一定是韓菊,把上官甄茹偷偷帶走了。”
我忙問:“會是她?”
林倩兒沒好氣地說:“不然還能有誰?”
我心說難怪韓菊仍由我和林倩兒在她家裡四處閒逛也無動於衷,原來她是惦記上了昏迷的上官甄茹。
我既著急又茫然:“她為什麼要這樣乾?”
林倩兒說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
當務之急是要快點找到上官甄茹,她如果出事,那就是大事,我們不僅前功儘棄,也他媽的白來了。
胖子嚷著要出去找他妹妹,林倩兒卻說:“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貿然出去找,隻是在浪費時間。”
“那他娘的怎麼辦?”胖子這時也急了。
我和林倩兒這時來了一個很有默契的對視,顯然想到一塊了。
我倆隨即奪門而出,快速找到了春香,把剛剛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講給她,想問問她會不會知道上官甄茹被她後媽帶去了哪裡。
結果春香聽完了我們的話後,直接就大聲喊了句:“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