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兒也幾乎和我同一個時間認出此人,小聲嘀咕:“是那個當初問我要姑姑筆記的那個。”
聽她這麼說,我竟然還想,這人顯然還沒來得及去林家去要筆記,如今他死了,是不是意味著龍仙筆記就保住了?
不過這個念頭實在和眼下的糟糕情況不太相符,因此隻在我的腦中一閃而過。
跟著我就聽林倩兒說:“看來剛剛那兩個人也是和他一起的,他們三個人全在這裡。”
“而且全都掛了。”我補充了一句,而後咧了咧嘴。
三個驅貓人沒有去林倩兒家去取筆記,反而也尾隨著我們幾個也來到這個村子裡,還偷偷潛入這個秘道,然後全都以特彆恐怖的方式死去,究竟出了什麼事?
他們潛進來的理由,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假如我和林倩兒不趕快離開這裡,下場恐怕也會非常慘。
這個村子已經足夠邪門了,這個密道給我的感覺,遠比這個村子還要邪門。
我正徑自恐懼的時候,突然察覺到林倩兒正在觀察什麼,定睛一看,發現她此時正在看祭祀台上的佛像,而且神情特彆的認真,好像被這個佛像給迷住了魂一樣。
我最初把這件事想的特彆簡單,心說這個佛像應該也是媽祖佛,和外麵的佛像是一樣的,林倩兒至於看得這麼認真?眼球都要被吸進去了一樣。
但我突然就想到了剛剛那個把自己腦袋磕碎的驅貓人,這人臨死前就跪在佛像麵前,該不會就是被佛像蠱惑後才會自殺的吧?
我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接著我就鼓起勇氣湊了上去,想一把將林倩兒拉走。我走過去的同時,下意識地朝那個佛像瞄了一眼,整個人卻一下子定住了。
眼前這個根本就不是媽祖佛,而是一個造型特彆奇怪的銅質雕像。
這個雕像的身體是人形的,是盤腿坐著的姿勢。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個雕像的臉,看上去好像一張猙獰的貓臉。
等等,貓!
我腦子裡瞬間冒出很多想法,安定村外麵有成群的野貓守護,難道是和這個雕像有關?
難不成那些貓和我們人一樣,也有自己的佛,偷偷在這裡供奉,搞不好這些貓都成精了,其實也和我們一樣有思維。
我正胡思亂想,林倩兒忽然來了句:“是薩滿教。”
我最初沒聽清她說什麼,還問了一句,她轉過臉來,表情認真地說:“這個雕像是薩滿教的一種圖騰。”
“薩滿教?”我聽過這個詞,但完全不了解。
林倩兒隨即同我科普起來。
她說薩滿教原始宗教的一種。以滿通古斯語族各部落稱巫師為薩滿而得名。
這個宗教形成的時間非常早,大概在原始公社後期,具有明顯的氏族部落宗教特點。
信奉薩滿教的各族間無共同經典、神名和統一組織,但有大致相同的特征。
他們都相信萬物有靈和靈魂不滅。認為世界分作三界:“天堂”為上界,諸神所居;地麵為中界,人類所居;“地獄”為下界,鬼魔和祖先靈魂所居。
這些人認為宇宙萬物、人世禍福皆由鬼神主宰,神靈賜福,鬼魔布禍。這一點和道教有相似的地方。
薩滿神為保護族人,特在氏族內選派自己的代理人和化身,也就是薩滿,並賦予其特殊品格和通神,為本族消災求福。
薩滿教有全氏族參加的宗教節日和宗教儀式。主要流行於亞洲和歐洲的極北部。北美洲因紐特人和印第安人的宗教,性質與薩滿教類似。
前,我國東北地區的赫哲、鄂倫春、鄂溫克、達斡爾等族中,也相當流行。東北地區經常流傳的跳大神,指的就是薩滿教。
給我科普完這些知識,林倩兒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裡為何會有薩滿教的圖騰?”
看她的表情,似乎對這件事特彆的費解。
我看了看林倩兒口中的薩滿教的圖騰,突然感到一陣寒意,這張貓臉實在是太醜了,很多喜歡拿貓當寵物的人如果看到這個佛像,估計會重新審視一下貓這種動物。
接著我又想到了剛剛那個驅貓人把自己磕死的恐怖場麵,越發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我冒著被罵的風險,問林倩兒:“我說,咱們倆還是撤吧,這地方實在是有點邪門啊,又是屍體又是薩滿的......”
林倩兒這次卻答應得十分痛快,還沒等我把話講完就點頭,似乎也覺得繼續留在這兒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情發生。
我倆接著就開始往回折返,剛走了沒幾步,我的耳邊忽然傳來女人的哭聲。
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去看林倩兒,發現她的表情也有點緊張。
我都沒敢問她,可通過她的表情,我猜她顯然也聽到了那個哭聲。
我心裡暗叫糟糕,搞不好是林倩兒之前說的那個特彆厲害的厲鬼跟了進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真鬥起來,林倩兒恐怕不是那個厲鬼的對手,林倩兒之前和我提到那個厲鬼的時候,能明顯看出她沒什麼底氣。
儘管她嘴上不承認,可我很了解她,如果不是心裡沒底到了一定程度,她當初提到那個厲鬼的時候,臉上絕對不會是那樣的表情。
媽的,先不想那麼多了,逃命要緊。
我們倆又跑了沒幾步,通道裡突然吹來一陣冷風,我們倆手裡的蠟燭都被這股帶著涼意的邪風吹滅,周圍頓時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眼睛看不見,人會變得特彆恐慌和焦慮,假如我是個女人,此時一定會大喊大叫,可惜我是個男人,就不能表現得太沒出息。
林倩兒快速拿出那個zippo打火機,可接連打了好幾次都沒打著火。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脖子後麵吹來一股涼風,那種感覺像極了有人在我的脖子後麵吹氣。
我頓時就石化了,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