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極其恐怖,就好像是幾個人的聲音同時從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一樣,且不說這句話的內容,光是聽到這種聲音,我就感覺後背直冒涼氣。
蘇媚接著又發出一陣狂笑,聲音比剛才還要恐怖,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麵發出來的一樣。
胖子這時也湊了過來,盯著狂笑不止的蘇媚叫道:“寶貝,你嗓子是什麼情況,怎麼發出來的是這樣的動靜?”
胖子身後的林倩兒忽然道:“真是頭蠢豬,你看不出來麼?你的寶貝被鬼附身了!”
這話也把我嚇了一跳,我剛才光顧著害怕,也沒往這方麵去想。
林倩兒話音剛落,蘇媚也笑聲也停了,仍然用剛才那種嚇死人的聲音喊道:“被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你們今天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說完她就要發動攻擊,不過被胖子叫停:“上吊也要喘口氣,你先稍微等會兒。到底是什麼情況,你這個厲鬼是什麼時候上的蘇媚的身?”
這話問得好,就是不知道蘇媚有沒有這個耐心回答。
蘇媚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胖子會發問。
她站在原地,一臉猶豫的表情,忽然就笑了:“行,既然你有心了解,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反正你們也逃不出去!”
蘇媚對於乾掉我們幾個非常的胸有成竹。
她接著用那種十分嚇人的聲音講了一個故事。
這聲音真的令人難受,如果不是她講的故事足夠吸引人,我真想堵上自己的耳朵。
整件事的源頭,也是安定村悲劇的開始。聽故事之前,我大概也能想到這個故事一定會非常震撼,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還是被整個故事震撼得體無完膚。
三十年前的某一天,安定村裡來了一對母女,說是因為逃難,才來到這個村子的,不過具體逃的是什麼難,這對母女沒有告訴村裡的任何人。
母親當時三十出頭,孩子很小,才兩歲多一點。
在安定村的村民們看來,這對母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對母女之後會改變整個安定村所有村民的命運。
在農村待過的人都知道,有外來人來到這個村子,一般情況下,當地的村民都會表現出特彆的好奇和戒備,會用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去看外來的人。
這對母女剛來到這裡時也是一樣,每當她們倆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村民都會偷偷地觀察她們,好像這對母女會隨時變身一樣。
村裡的村民當然並非是完全不搭理這對母女,隻不過他們表現出來的熱情極不自然,顯得很是刻意,反倒是女孩的母親很努力的想要融入到村子的人群裡麵。
然而想要完全融入這個環境裡,哪裡有那麼容易,對於這對母女來說,村子裡的每個村民都是地頭蛇一樣。
年輕的母親很快也發現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竭力的融入,不僅不會得到村子裡人們的尊重,反而顯得十分彆扭。
這位母親想著順其自然吧,自己在這裡生活的時間長了,自然就能融入進來了。
這時的她還完全沒有料到,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怎麼樣的地獄生活。
最初的兩年還好,年輕母親發現融入這個村子並不是那麼容易,就也不強求,和自己的女兒孤零零的生活,深居簡出。
兩年後,村子裡鬨了饑荒,很多村民因為家裡有菜窖,事先屯了一點吃的,還能勉強熬住,她就不行了,家裡並沒有多餘的糧食,更沒有錢,想要和自己的女兒活下去,隻能去有多餘糧食的人家要吃的。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並不會特彆的困難,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哪裡有人會見死不救?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難於上青天,村裡根本沒人願意救濟她,她不管到哪家去求助,看到的都是冷眼。
年輕的母親這下急了,她家裡已經一點吃的都沒有,如果再要不到吃的,她這個成人倒是還好,繼續熬幾天也沒問題,年幼的女兒肯定會被活活餓死。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下雨一樣的往下掉,哭夠了繼續換一家去求助,卻仍然吃閉門羹。
換做一般人可能就放棄了,可她作為母親,信念簡直像鋼鐵一樣,打算不求完最後一家就不放棄。
而且就算全都求完,這些人都不同意,她就從頭再全都求一次,她就不信這個村子裡的人心全都是鋼鐵做的。
儘管她心裡這麼想,在自己被一個中年老光棍拒絕後,她還是崩潰了,直接就給那個人跪下來磕頭。
一開始她隻是複讀機一樣,一個勁兒的求老光棍發發慈悲,可老光棍毫無反應,心裡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她忽然就急了,站起來用手掐住老光棍的肩膀,高聲質問對方,她就隻要一點點吃的救命,對方為什麼就不肯幫忙。
老光棍忽然就一把將她拉進了屋裡,然後做賊似的朝門外看了看,接著就回身進屋,順手將門關死。
等老光棍回到屋裡後,一開口竟然就問:“你難道不知道這裡的人為什麼不願意幫你?”
聽到這個問題,她當時就瞪大了眼睛,連忙問為什麼。
老光棍賣起了官司,說道:“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難怪你沒有走。”
她越聽越急,忙問對方是什麼情況。
老光棍這才說:“你剛來這裡沒多久,村裡人就傳,說你之所以帶著閨女來到這裡,是因為在原來的地方偷男人,被攆出了家門。”
她聽完簡直像被雷劈了一樣,這些編瞎話的人簡直無恥到了一定的程度,怎麼會如此的捏造事實去詆毀一個清白的人?
不過她離開原來的地方的理由,的確是一個不能說的理由,為了保護她離開的真相,她寧願承認自己是偷男人。
既然這裡的人這麼詆毀她,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愚昧的人們完全不在乎事實,也懶得去挖掘事實,隻要這些人聽到的真相足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管它是不是真的,他們也願意樂此不疲的傳播。
她歎了口氣,說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就算了。說著就要離開,中年男人卻忽然一把抓住她軟軟的手,開口道:“我倒是可以幫你,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