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走後,林倩兒趁著胖子溜號的機會,把我拉到一個角落裡,和我聊起了她的猜測。
“我覺得那個周念嬌有點可疑。”
聽到她的話,我頓時身體一震,因為我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我剛在道家師父那知道戴口罩的女人叫周念嬌時,就開始有點懷疑她了。
不過我最初隻是一種模糊的直覺,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這任何事就怕琢磨,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後,我就沿著這條思路開始思考,漸漸竟然就有了眉目。
要想把這個事說明白,得先從阿柒之前講的故事說起。
他說周念嬌的老公於忠原本是十分厲害的外科醫生,家境好,人又長得帥,大好的前途等著他,妥妥的人生贏家。結果意外遭人潑了硫酸,毀了容,整個人的狀態就變了。
這樣的事情其實是最讓人難受的,換做是我恐怕也接受不了。
而且這件事還要這麼看,假如當初潑硫酸的事情是因他而起,那麼於忠或許也不會這麼大的怨氣,因為他在麵對這件事的時候,會帶著一種有罪的心態。
可這件事罪不在他,他完全是以旁觀路人的身份受到了傷害,情況就大大地不同了。
等於是飛來的橫禍徹底毀了他生活中幾乎所有的美好。我將心比心,換做是我,估計也會像他一樣怨氣衝天。
阿柒最初關於他的描述也是這樣的狀態,也符合常理。
不過後麵的事情就不太對勁了,他說不知因為什麼,於忠的狀態忽然就變好了,性格似乎比之前還要好。
注意,阿柒在描述的時候,用的是突然出現變化。
我最初聽他這麼說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心說可能人家隻是調節的能力比較強,把這件事想開了而已。
可當我在這裡見到周念嬌以後,想法完全變了,覺得裡麵大有蹊蹺。
現在仔細想想,阿柒為何會用“突然”來形容於忠的變化的狀態呢?
假如阿柒有兩年沒見於忠,某天見到,發現對方的狀態發生了變化,他肯定不會覺得很突然,畢竟你已經兩年沒見了。
所以情況應該是,阿柒不久前,我們假設是一周,見到了於忠,那個時候,於忠的狀態還十分糟糕,可一周以後,他再次見到於忠,對方的心態卻發生了巨變,由異常暴躁,變得異常隨和,這種情況下,阿柒才會用突然來形容。
沒準於忠突然之間狀態大變,就和他的老婆周念嬌有關。
接著我又想到了升仙術,如果周念嬌隻是普通人家的女人,還不會讓人起疑,可她是周家的後人,這件事就要另當彆論了。
極大可能周念嬌懂得升仙之術,見自己老公因為被毀容,生活得異常痛苦,然後就答應他,利用一些手段幫他升仙。
國人幾乎就是聽著各種成仙故事長大的,不說個個都有成仙的情結,十個裡麵少說也有六個。
如果是我肯定願意,都彆說太上老君那種特彆體麵的神仙,像孫悟空一樣做個弼馬溫我都願意。怎麼也比我現在的情況好太多了。
總之我倆一拍即合,越聊越覺得周念嬌比較可疑。
聊的正熱乎的時候,胖子忽然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想到了什麼的表情。
胖子愛說話,還沒等我問,他自己就先說了起來。
結果他一開口,把我驚訝夠嗆,想不到他竟然也懷疑周念嬌,懷疑的角度還很刁鑽,竟然從作案的手法上作為切入點。
按照胖子的說法,每個死者的腿部都被劃開,往裡麵塞了一張勾碟,然後再將傷口縫合,還完全看不出縫合的痕跡,連法醫都差點騙過去,這其實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就連專業的外科醫生,也未必人人都能做到。
胖子接著就提到了於忠,按照阿柒的說法,他在出事之前,是水平特彆高超的外科醫生,甚至可以說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以他的水平,應該可以做到在人的腿上開了個口,卻完全不留痕跡。
胖子剛才又聽阿柒說,既然周念嬌在這,那麼於忠也極有可能在這。兩個人不在這住,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出現在這顯得十分可疑。
我問胖子:“你覺得動機是什麼?”
胖子卻拋開了升仙的角度,重提障眼法,不過他給出的說法也很有說服力。
“周念嬌是誰?那可是周家的後人,對風水方麵的知識就算不敢說比林倩兒好,也絕對不可能是二百五,如果他殺人的目的是為了成仙,應該不會犯低級的錯誤。”
林倩兒也問他:“所以你覺得於忠殺人,是因為和那幾個人有仇,然後利用升仙術來打掩護?”
迄今為止,林倩兒還是升仙術堅定不移的擁護者。
胖子卻道:“沒準就是有仇,必死的那種,回頭還得讓阿柒查查。娘的,估計他做夢也想不到曾經的好朋友如今竟然成了殺人魔!”
說這話時,胖子露出特彆可惜的表情,好像他已經抓到了真凶一樣。
林倩兒也沒再多言,隻是輕描淡寫地說:“看接下來的事情如何發展吧。”
臨分開前,她在我麵前小聲嘀咕:“不是我一定要刺激你,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已經不到二十天。”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其實我也一直在暗自算著時間。如今聽林倩兒這麼一說,我頓時急的冷汗直冒。
令人d疼的是,今天也馬上就要過去,等於留給我的時間又少了一天。
我忍不住問林倩兒:“我們現在盯著這個案子,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聽了我的話,林倩兒的表情也有些陰鬱,可見她也擔心這種情況。
但她忽然又說:“留在現場的符號都是薩滿教的文字,至少說明這件事和薩滿有聯係。有一點線索就值得一試,不然我們也沒有彆的好辦法。”
她說的沒錯,上官甄茹此時也說不好在什麼地方,現在出去找她,幾乎就是沙灘裡找鑽石,累到吐血也未必找得到,還不如順著這麼個線索繼續查下去,沒準會發現什麼。
我本來以為,這個案子會和大部分電影裡麵的情節一樣,再次有一個死者出現,然後我們通過死者的信息去追查。
的確有人死,但整個案子卻來了個巨大的轉彎,搞得我差點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