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爺子說完,林燦承認自己有被氣到。
冷心冷情的活了一世,這一世好不容易生出點惻隱之心,想大公無私一回,沒想到還要被家人誤解。
轉念又想到以前的種種,她拚命壓抑怒氣,耐著性子解釋:“這些錢我沒偷沒搶,都是正大光明來的,爺爺為何不能信我一回?”
“我也想信你!但你所謂的正大光明,就是去賭!林家一門忠烈,如何能用賭來的銀子!”
“賭來的怎麼了?賭也要憑本事,這銀子為什麼不能用!”
“我說不用就不用,這錢來路不正!”
林燦氣極。
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行,您說不用就不用。”
真當她是什麼委曲求全的好人,白送的錢還不要,不要算了。
林燦懶得再說什麼,直接承認:“你說得對,那些錢還真不是我賺的。我就隨便在宵市支了個攤,短短幾日就騙了這麼多錢,你若是不想用、不削用大可以還給我。剛好,今日惹得世子殿下不太高興,我可以拿這些錢好好買個禮物哄哄他。”
林嘯一聽林燦這樣說話,瞬間怒不可竭:“好好好!林燦,你真是好樣的!枉我還以為你前幾日轉了性,現在看來你就是本性難移。這樣也好,我也不用再日日為你提心吊膽。你給我聽著,以後你是死是活與林府再無瓜葛,你母親想縱容你隨她去,我林嘯再沒你這樣的孫子!你給我滾!”
啪!
上好的紅木桌瞬間散架。
林燦視線一垂,看到被掌風殃及的銀票,有種多管閒事被人踩在腳下羞辱的憤怒感。
原本閃爍的眸光漸漸變淡,俊美的臉上生出幾絲反骨,墨色的發尾垂在腦後,情緒壓抑到危險,她像一個即將變身的吸血鬼,冷笑一聲一句話沒說,轉身利落離開。
當夜,林燦就搬了出去。
原本她還回了一趟院子收拾了幾件東西,見證了全部過程的小武見她果真要走,抱著她的腿阻攔。
還說什麼,老將軍也不容易,作為子孫要多多體諒。
不提那個老頭子還好,一提到他林燦心底的委屈更甚。
二話不說,一腳踹開小武,被搶走的行李也不要了,隻身一人大步出了護國公府。
還好林燦之前在長安街置辦了一個小院,如今突然離開也不會沒地方去。
林燦前腳搬進自己的小院,後腳林子闊就把消息告訴了林嘯。
氣的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差點沒厥過去。
那小子竟然真的敢另起門戶!
當即大手一揮,讓林子闊把林燦給他的那些錢送過去,說什麼不乾不淨的錢護國公府餓死也不會用。
林燦收到匣子也被氣得不輕,這老頭子還真是冥頑不靈。
明明窮的都要揭不開鍋了,也不知在硬氣什麼!
啪!
幾乎可以買下整個護國公府的匣子直接被扔到床角,林燦鞋也沒脫,直接和衣倒在床上。
睡覺!
誰知,第二天晌午,去書院找林燦的小武又帶回了另一個驚人消息。
他麵色慌張鞠著脖子:“公子沒去書院,聽書院的學生說,他派人送了封信,跟院長......辭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