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看到他的模樣,都被他身上的氣質折服,在場的人瞬間禁聲。
劉振峰看到來人,眼珠子瞪大,彎著腰弓著背,快步跑去,“院長,您怎麼來了?”
沈千秋掃視一眼床上的李旭東,質問“這是怎麼回事?病人怎麼放在門口?”
“這……這事說起來複雜,我……”
“不管怎麼複雜,都不應該把病人仍在大門口,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又該怎麼看?認為我們醫院草菅人命?”沈千秋的語氣不容置喙。
這個帽子扣下來,劉振峰可承擔不起。他轉了轉眼珠子,突然看向李憲,“是他,他說可以給他爸治病,所以我們把人帶出來,不信你可以問他。”
沈千秋看向李憲,年紀很輕,皮膚黝黑,身上的t恤沾滿了乾涸後的鮮血。
他微微挑眉,“你是醫生?”
“院長,他怎麼可能是醫生。他就是一個工地上的泥瓦工,一個靠女人吃飯的上門女婿。”胡冠傑輕蔑地笑了笑。
李憲底氣不足“我以前確實不是醫生,但是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可以治好……”
“閉嘴!”一臉平和的沈千秋突然變了語調,身上的氣勢驟開,嚇得在場人都跟著縮了縮脖子。
“你當醫生是什麼,隨便在網上學一點知識就行了嗎?每個病人的情況完全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稍微懂點皮毛就已經懂得了真理,就開始在外麵顯擺,應該……”
“才不是!”李憲再也忍耐不住,輕蔑的眼神、譏諷的語氣,一個又一個,他們憑什麼!
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發!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憤怒的盯著劉振峰,“連我爸的病都治不好,不是垃圾是什麼?你這樣的人,不配成為醫生!”
“新方案那麼大的事情都不給我說一聲,電話也沒有一個,一來就告訴我需要花三萬塊?你們醫院想錢想瘋了是吧?”
劉振峰辯解“剛才我不是說了,京都的薛教授時間緊迫,我……”
“嗬嗬,打一個電話需要幾秒鐘?這是借口嗎?”李憲冷笑,看向在場的眾人,“各位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你們站在自己的角度想一想,要是醫生沒有經過你們允許,胡亂的用某種新方案,等用完了直接讓你交錢,你們心裡平衡嗎?”
本來站在劉振峰的人,此刻聽到他的話,紛紛點頭。
他們不僅是來看戲,同樣也是患者和家屬。
“你……你彆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
“承認自己醫術差很難嗎?醫術沒有,隻知道撈錢,配得上你這身白大褂嗎?”
一句又一句,讓劉振峰說不出半句話,氣的臉色鐵青“我醫術差?我不配成為醫生?難道靠你嗎?”
“沒錯,我現在就可以把我爸的病治好。”李憲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父親。
沒有猶豫,神情堅定,盯著父親的腦袋,一行症狀在腦海中閃過。
——頭部淤血,壓迫神經,手術風險極大,建議用《九轉金陽》針法……
得到指示,他沒有懷疑,也不想懷疑。快步跑到了對麵的藥店,用身上僅有的五百塊買下了一套銀針。
胡冠傑抱著雙臂,表情玩味,“這小子怕是瘋了吧?真把自己當成醫生了?”
劉振峰冷笑“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收場。”
買回了銀針,李憲一一擺開,抬手示意身邊的人讓開。
路人們都覺得他肯定是瘋了,連醫生都不是,也敢救人?
李憲拿出了一根銀針,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光芒,找到了神庭穴,剛要下手的時候,卻被一隻手握住了手腕。
沈千秋見他如此瘋狂,臉色不善,“小子,人命關頭,豈容你胡來!”
“讓開!”李憲一把揮開了他,冷笑“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你們放心,要是我爸出了事,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如果我救活了我爸,希望你們給我一個說法!”
胡冠傑哈哈的笑出聲,“聽聽他無能狂怒,真是有趣。”
“他要是真能治好李旭東,我就脫掉這本白大褂。”劉振峰輕蔑。
不等沈千秋回答,李憲將銀針插入了神庭穴,避免保鏢再來乾擾自己,他的速度很快,一次又一次的落入了穴位。
沈千秋回過神來,剛要讓人阻止他,驚訝的發現李憲的動作極快,其中包含了神秘的針法。
“《九轉金陽》?”沈千秋仔細一看,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這是一種遺失了大半部分的神奇針法,很多醫生學習的隻有前半部,沒有後半部。
前半部分治病療傷,後半部分逆天改命,玩轉陰陽。
此刻,李憲用的不是熟悉的前半部,而是遺失的後半部,扭轉乾坤,逆天改命!
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下,隻見躺在病床上的李旭東眼皮子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