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到酒店,將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走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正在等著人,看到他出現,立刻朝著他跑來,“大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你在這裡等我?”他詢問,這是前兩天遇到的女孩。
“嗯。”沈以晴點頭,“我特意來感謝你,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他擺了擺手,詢問“他們沒有再去找你的麻煩吧?”
“沒有了沒有了。”沈以晴忙著搖頭。
李憲點了點頭,“好了,你的感謝我已經收到了,你也回去吧。”
沈以晴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詢問道“大哥哥,你幫了我很多忙,可不可以再幫我一次?”
“嗯?”他挑了挑眉。
“是……是這樣的。”沈以晴看到他的臉色發生改變,忙著道“我還有一位弟弟,現在身體很不好,我也沒有錢,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想給他看病。”
“你弟弟生病了?”李憲問道。
“是的,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最近也是高燒不退,我買了很多藥都沒有效果,我想把他送到醫院,但是我……我沒有錢。”說著說著,女孩垂下頭。
“那你找我正好,我就是一位醫生。”他笑著回答。
“你是一位醫生?”沈以晴驚喜道。
“嗯。”他點頭,“你弟弟在什麼地方,我去看看吧。”
“就在,沒有多遠的地方,我帶你去。”沈以晴顯得特彆高興,在前麵帶路。
在酒店旁邊,有一些陳舊的老建築,很多人都會忽略的老建築。
小區裡麵明顯沒有多少人,過道裡也是一股黴味,走到了三樓,來到了房間裡。
這裡和他老家差不多,但這裡的環境差得很遠,年份也要更加久一點。
以至於這裡連一點人氣都快沒有了。
三樓的房門打開,一個小男孩暈倒在門口,沈以晴震驚的大喊“嘉嘉,嘉嘉你怎麼了?”
李憲沒有想到小男孩的情況如此嚴重,立刻上前把了把脈,感受了一下呼吸。
呼吸非常微弱,脈搏也非常細微,很難感受得到。
這個小男孩有很嚴重的炎症,還有其他並發症,如今有了一點腎衰竭的跡象。
必須要儘快給他治病。
腦海裡立刻有了方案,他伸手抱住了小男孩,“給我。”
嘉嘉的身體特彆輕,抱在懷裡就像是沒有存在感似的。
他立刻將男孩的身體放在破舊的沙發上,開始實施搶救。
好在剛才包裡的銀針沒有用完,要不然現在有這些東西,沒有經過消毒,也沒有辦法運用。
攤開了裝著銀針的包裹,將一枚一枚的銀針,刺入瘦弱乾癟的身體內。
沈以晴站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
李憲一陣一陣的刺入,快要完畢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踢開了房門,“喲,家裡有人啊。”
沈以晴回頭,看到了那個讓她痛恨害怕的男人,下意識地躲到了李憲的身後。
李憲瞄了一眼門口的人,看到對方頭發亂糟糟的,滿臉胡須,手裡還拿著一個酒瓶。
遠遠地,就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酒味。
結合沈以晴的舉動,可以斷定對方是這裡的主人。
男人看到了李憲的舉動,不滿地喝道“你在乾什麼?你在對我兒子做什麼?”
“弟弟生病了,他是醫生,他在救弟弟。”沈以晴忙著說道。
“醫生?他是醫生?你唬我?”男人根本不願意相信,立刻朝著四周喊道“來人啊,有人要殺人呐,有人要謀殺我兒子呐。”
李憲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無恥,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很快,有一些人聽到了這些話,來到了這裡。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誰要殺你兒子?”
男人指了指李憲,”就是裡麵這個人。”
沈以晴沒想到父親顛倒黑白,站出身解釋“你們不要相信他的話,弟弟生病了,他根本不管不顧,剛才都暈倒了。我好不容易找來的醫生,你們彆信他的話。”
眾人看向男人,想到了男人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值得相信。
“對哦,我也聽到了沈以晴說嘉嘉生病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好嗎?”
“這幾天沒有看到你,我還以為嘉嘉已經好起來了。”
“嘉嘉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之間暈倒?”
“他遇到這個賭鬼,吃不飽穿不暖,身體素質哪裡好了?”
“如果不是還有這麼一個姐姐,肯定早就被禍害了。”
男人聽著鄰居七嘴八舌,都是在說他的不是,心裡很是憤怒。
本來還想靠著輿論,訛錢來著,哪裡想到鄰居不幫他,竟然還幫著一個外人。
他憤怒的揮起了手,酒瓶子裡的酒也跟著灑落了出來,“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遠點。”
“你啊,做個人吧,真是造孽。”
“就是,遇到你這種人,簡直就是畜生。”
男人更是憤怒,拿起酒瓶子就扔了出去,“讓你們滾,聽到沒有!”
鄰居都不敢招惹這個瘋子,除了可憐家裡的兩個孩子之外,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可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足夠李憲將自己的治療做完。
暈倒的男孩也跟著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喃喃的喊道“姐……姐姐。”
沈以晴聽到了弟弟的聲音,立刻回頭,看到了醒過來的弟弟,頓時喜極而泣。
李憲卻還是不放心,提醒道“他的身體還沒有徹底康複,必須要送到醫院去調養。”
“可是……”沈以晴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很是難受。
“走吧,我把他送過去。”他打橫將男孩抱了起來,朝著女孩笑了笑“你彆擔心,我不會讓他有事。”
沈以晴很想說謝謝,但是光這兩字的分量還遠遠不夠。
她一直深處在黑暗,每天過得惶惶不可終日,直到遇到了他。
今天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走投無路的地步,才想到去酒店找他。
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他,真的得到了他的拯救。
李憲抱著男孩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被男人攔了下來“你想帶著我的兒子去什麼地方?你這是拐賣知道嗎?”
“我帶他去醫院治病。”
“不行!你不準帶他走!”
“不帶去醫院,他會有生命危險,而且剛才他已經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必須要儘快調養。”李憲再次道。
男人不耐煩的吼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除非……”
李憲挑了挑眉。
男人嘿嘿一笑“除非你給我錢,隻要給我拿錢,你把他們全帶走都行。”
真是見識到了。
這些父母,不管有錢還是沒錢,奇葩起來真是畜生都不如。
看著男人一臉欠揍的表情,他一腳踢了過去。
砰……
男人直接被他踢到在地上,痛苦的嚎叫了起來。
李憲冷冷地道“你也感受一下你兒子的痛苦吧。”
男人抱著自己斷掉的腿,痛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不是我兒子,她也不是我女兒,他們都是野種。”
沈以晴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和弟弟不是這個男人的孩子?
李憲也停下了腳步,詫異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男人顯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忙著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憲知道這事還有蹊蹺,但現在不是關心的時候,對著沈以晴道“先救你弟弟要緊。”
沈以晴回過神來,朝著他點了點頭,心事重重的跟著他離開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