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成雪點頭,承認得理所當然,廢話,他不好奇,問了乾啥“自然想知道,畢竟,你的瘋狂,也得讓師兄防備不是。”
他這話說的坦誠,讓人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周欖月愣了愣,哼笑出聲“我竟不知,當年言語尚且稚嫩的孩子,如今如此伶牙俐齒。”
哦,這話是在嘲笑他當初不會說話的事兒。
那有什麼,嘴上不說,不代表心裡沒罵呀。
暮成雪點頭“過獎,比不得周師姐的手段。”
陪她廢話的時候,還不忘找她的弱點。
最後發現,這女人除了狠毒一點,瘋了一點,讓人不太理解了一點,不愧是師兄那一時期,世人眼中的天才,的確很難找到弱點,而且招式緊密而狠辣,壓根找不到一點錯誤和空漏的地方。
一時間,暮成雪拿不下她,她也找不到自己的弱點。
兩相僵持之下,一時竟然也沒什麼辦法,暮成雪垂下眸子。
這並不是一個長久之計,他的身子到底虛弱,並不能長時間戰鬥下去,他現在甚至有些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推脫,師姐早上端來的湯藥,如若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胸口悶悶的,他知道自己就算能堅持,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為了防止自己養了許久的身子再次歸零,他尋了個機會,裝作不敵,轉身退開。
那女人也知道窮寇莫追,畢竟,魔尊就在這附近,那是個瘋子。
若是讓他知道,暮成雪因為自己受了什麼小剮蹭,他非的追著你天涯海角,取你性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懺悔自己的罪過不可。
想當初,上清宗的掌門,就算是被正道許多修士聯合起來殺了,也被那個瘋子刨出來,丟給了野狗。
看著他們將骨頭渣子吃完。
後來又興致極佳的將吃的最少的狗煮了。
走到半路,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傳來,暮成雪一個踉蹌,跌跪在地上,彆說,真的疼,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真的好疼。
好看的眼睛彌漫上一層水霧。
讓他忍不住坐下緩了緩。
這具重塑的身子,也不知道兄長加了什麼,摔到了竟然格外的疼,當然,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畢竟,當初那屠糜陣法真的把他這輩子的疼痛都透支了。
甚至一不小心,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白著臉的美人靠在石頭上,捂著胸口,許是疼極,竟然提不起一點力氣,暮成雪疼得恍惚間,麵前出現了一隻黑色的鞋子。
暮成雪低著的頭微微吐出一口氣,終於出現了,演戲可真的不容易。
太為難他了。
膝蓋也是真的好疼,估計都破皮了。
隻見低著頭的人身體忍不住顫抖,顯然是疼得厲害,洛成淵低下了頭,興奮的臉上略顯癲狂,他頗為戲謔的看著師尊,原來師尊也會這樣疼啊~
可真讓人意外。
就在這時,暮成雪抬起臉。
蒼白的麵容沒有一絲血色,眉頭緊緊皺著,他捂著胸口,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名為脆弱的氣息。
如同池邊嬌美的蓮,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采頡。
隻是,被引誘的人並不知道,蓮生於沼境,一旦踏入,便是萬劫不複。
因為疼痛,他現在的神誌已經有些不清楚,迷迷糊糊的望著麵前的人,跟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喚他“阿淵……”
隨即徹底陷入昏迷。
本來想對師尊做些什麼的人頓住了,手指顫了顫,手緩慢的移到師尊的脖子上,這裡是如此脆弱,他隻要輕輕動動手,這個人的性命就會交代在自己手中。
弄死他!
弄死他,再做成人皮娃娃,他就能一直陪著自己。
他不會再想著跑出去,他這輩子都會是自己的。
動手,殺了他!
洛成淵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興奮的看著那處脆弱的地方。
手下意識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