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忽地笑了,上了路邊的一輛車。車子開到學校門口,大門是鎖著的。她照例翻牆進的。
剛好第二節課過半,教學樓裡靜悄悄的,隻有各個班級的老師的講課聲。許願敲門,講台上站著一位不認識的男老師,有點眼熟……嗯?這不是……那天幼兒園的男的嗎?五官深邃,穿著正式的西裝,拿著書本站得筆挺,班級裡學生一言不發,沉默中帶著“你完了”的同情。
男老師拿起講桌上的排名表,找了一會兒,“許願?”
“是。”許願臉色不太好,攢了一個早上的氣此時一點就炸。
“遲到,什麼原因。”男人的聲音格外好聽,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顯得有點不耐煩。
“沒原因,就是遲到。”許願沒找任何理由。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你先回去,我們接著上課。”
許願坐回去,將書包隨意一丟,就靠在椅子上看黑板。中間那塊黑板上筆鋒漂亮的寫著“阮回舟”三個字,大概是他的名字。
“願姐怎麼了?”黃邈不動聲色的給她傳過來一個紙條,“這個是新任班主任,阮回舟,二十五歲博士畢業,某佛大學高材生,雙料博士。中混血,y國長大,人間極品,賊狠。”
許願剛看完,前麵便落下一個身影,班級裡靜得都可以聽見呼吸聲。不,都屏息凝神看著這邊,呼吸聲都聽不見。
“拿出來。”阮回舟不耐煩的朝許願伸手,許願拿著紙條在他眼前晃了晃,黃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卻見她直接塞進了嘴裡,吃了……吃了……
“很好。”阮回舟不怒反笑,他的笑帶著矜貴,不怒自威,自帶氣場。全班同學大氣不敢出,靜靜的看著,同時在想,願姐今天受啥刺激了?
“阮老師,”鬱忘站起來,“可以先把剛才的題目講完嗎?”
“許願同學對我不滿?”阮回舟沒理他,把手拄在黃邈課桌上,“不滿也憋著,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班主任,不出意外將會帶到你畢業,希望以後兩年的時間,我們和平共處。”
“沒不滿。我違反課堂紀律,我自己領罰。”許願讓黃邈讓座,自己往門外走。阮回舟沒說話,回到講台繼續講課。一節課過得壓抑而沉悶。
許願在門外站了沒一會兒黃邈也出來了。悄悄看了一眼班級,壓低聲音說話,“願姐你怎麼了?不大對勁啊?”
“沒怎麼。”
“這個阮老師,可比老徐厲害多了,願姐你彆和他杠。剛一進班的時候全班人都炸了歡迎他,結果他隻冷冰冰的說了兩句話,‘彆吵’還有‘放學前交給我一百遍我接下來說的要求’我去,簡直了。”
“嗯。”許願沒有聊天的欲望。
“哎?願姐你手怎麼了?”黃邈看見許願手上纏著紗布,連忙問。
“沒怎麼。”許願把衣袖往下拽了拽,遮住了些。
“哦喲,許大佬也罰站呢?”餘鍍站在十七班前後門中間,與許願隔兩扇門遙遙相望。“許大佬心情不太好啊。”
“關你屁事。”
“脾氣還挺大。”餘鍍也不太在意。
下課後許願被阮回舟叫到了辦公室,他坐姿慵懶笑得懶散,“我認得你。”
“我也認得你。”
“不是在幼兒園。你是許佩的妹妹。”阮回舟語氣篤定。
“你認得許佩啊。”許願十分不客氣的隨手拽了個椅子坐下,“如果跟他有仇千萬彆找我,我和他不熟。”
“我和他關係還挺好的。”阮回舟起身給她到了一杯水,“以前總聽他提起你,終於有幸見到真人了。”
“聽你這語氣,”許願捏著水杯,挑眉,“怎麼跟小三看見正宮似的火藥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