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夢如望!
晚自習的時候許願沒回班,黃邈陪著她在足球場看台上待著。買了幾打啤酒,許願沉默著不說話,一瓶一瓶的灌酒。這樣的願姐他還沒見過,唯一的反常就是她中考之後消失了兩個月,回來後就又是他們的願姐了。
“願姐你彆喝了,也不能這麼喝啊!”黃邈見許願一口氣喝了四五瓶之後連忙攔住她,他直覺她這麼反常不但消失的那倆個月有關,還和那個新來的有關。“你有啥委屈說出來,哭出來也行啊,有哥們兒呢!願姐!”黃邈搶下啤酒瓶不給她。他忽然想抽自己,乾嘛給她買這麼多酒啊!
然而,許願沉靜的眸子看著他時,他就慫了。
“你回班吧,我在待一會兒。”許願拿起另一瓶,開蓋,仰頭灌下。
有時候越想醉越清醒。比如現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她母親撇開她,推開白韻雅而自己躺在血泊中的畫麵。那輛車燈光刺眼,白花花的,卻遮不住地麵上那一灘鮮紅色的血跡。
那……比燈光更刺眼。
“願姐……”黃邈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隻手按住肩膀,回頭一看,鬱學霸竟然逃課出來了。鬱忘示意他回班,黃邈一步三回頭,卻也還是走了。
鬱忘坐在黃邈剛才坐的位置上,默默的陪著她。
“許願,我一直都在。”鬱忘說得鄭重,把她的身體板過來,又對著她的眼睛說了一遍,“我會一直陪著你。”
許願看著他,眼神慢慢聚焦,剛才失魂落魄的模樣變為了驚慌。
她忽然哭了,這句話打破了她一直以來所有偽裝的堅強。
有那麼一個人,永遠在他身後默默維護著她,不論她怎麼任性,多麼讓他失望,傷他的心,他永遠都在包容,永遠在他身後,不離不棄。
“鬱忘……”許願帶著哭腔撲進他懷裡,“我害怕……”害怕那一灘血,害怕那個躺在冰涼的地麵上的一具屍體,害怕……
“我在,不要怕,我在呢。”鬱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溫聲細語,一如既往的溫柔。
這一天,許願在他懷裡哭了很久,像是在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鬱忘沒問她為什麼,隻是陪著她。
他生平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她,談戀愛,初吻,第一次逃課,第一次為了她不交作業,第一次,對她獨有的心動。他想,他第一次這麼愛一個人,當然要一輩子在一起。
這一年,他在這個懵懵懂懂剛懂得喜歡的年紀就妄下斷言想要一輩子。慶幸的是,隻要是他承諾過的,他就斷不會食言。
許願收了情緒,靠在他懷裡望著天空發呆。又坐了一會兒,許願吸吸鼻子,“行了,回班吧,情緒沒了。”
“再坐一會兒。”鬱忘沒動,隻把許願按在懷裡看著天空,“很久沒有和你這樣好好的坐在一起了。”
許願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坐直身體和他並排坐著,抬頭看著天空,黑幕上零星的掛著幾顆星星,玄月彎彎,罩了一層暖黃色的紗,看不真切。
“小願,其實我挺想知道為什麼的。但是你一直都在拒絕我,不告訴我,所以我一直在等,等那個真正的為什麼。”
“沒為什麼,有情緒了唄。”許願垂頭踢了踢小石子。
“我哪裡坐的不好麼?”
許願低頭不語,看著她沉默的樣子,鬱忘吐出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我等到你想說的時候。不過你記住,你永遠是我的,彆想逃。行了,回班吧,下課了。”
“……不是你,是我自己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兒……”許願聲音悶悶的。
鬱忘猛地轉身看向許願,克製住自己興奮的表情,“我等你過。還有,你能不能彆整天穿黃邈的外套亂晃,晃得我心煩。”
“我誰的外套都穿。”許願聲音低低的,有時她穿陳年的,有時候穿隋隱袁萊的,有時候還穿周祁俞泉霍洋的,很雜。
“那也不許。以後你穿我的。”鬱忘霸道攥著她的手,“對了,一直想問問你,這手怎麼弄的?打架了?還是錘牆了?”這個跟上次他弄出來的傷口位置一樣。
“沒事。”許願想縮回手,奈何鬱忘攥得太緊,剛想說什麼,但是一看見鬱忘心疼的表情,以及小心翼翼的幫她整理繃帶的樣子她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她想,上輩子她大概拯救了銀河係吧,不然這輩子何德何能讓他陪在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