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生沉默了,一路上都沒再跟她說過話。
到是許諾,乖乖的待了一會,便姐姐長姐姐短的講一些亂七八糟的。
許願聽得很認真,但是沒多大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這大概是她去育才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
許言生看見許願睡了,回頭,“許諾,姐姐睡著了,給姐姐蓋一件衣服。”
“哦。”許諾看了看許願,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看見她倚著窗口,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許願枕著他,然後累得也睡著了。
許言生把車開回了家,天都已經黑透了。剛停下許願就醒了,目光帶著戒備。茫然了一瞬,拍拍許諾,“到了,彆睡了。”
家裡幾乎沒什麼變化。除了白韻雅。
白韻雅穿著家居服開了門,笑意盈盈,“你們放假好晚啊,我們都放了五六天了。許叔叔,我學著做了飯,你們嘗嘗好不好吃。正好給許願接風。”
“做飯了?那我得嘗嘗。”許言生拎著路上買的飲料和酒,還有一些零食,笑意都止不住。
許願沉默著換鞋,突然有一種去彆人家做客的感覺。
飯桌上許願沒吃多少,就放下筷子拎著酒瓶回屋了。
許言生看見也沒說什麼。
反鎖上門,在抽屜裡找到煙,落了一些灰,卻是不影響的。
許願拿著煙,開了窗,冷風吹進屋子裡,她卻直接坐在飄窗上,點了一支煙。
猩紅的煙頭,白皙的手指,漆黑的夜晚,仿佛一切都相得益彰。
一支很快抽完,她又點了另一支,一支接一支,仿佛這樣就可以把心中的惆悵全都吸走,化作雲煙,被風一吹就可以消散。
突然,房門被敲響。
許願看向門口,沒出聲。
“許願,我們聊聊。”是許言生的聲音。
“你不是有我房間的鑰匙嗎,能鎖不能開嗎?”許願滿是嘲諷。
“我想正式一點。我在書房等你。”
說完這話就沒了聲音,大概是走了。許願吸完了一支煙,沉默了一會兒,把酒瓶打開,猛灌了一口,這才起身出去。
書房裡,許言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遝紙在翻看。茶幾上還放著牛皮紙樣式的檔案袋。
“過來了。”許言生笑了一下,把檔案放下,給她到了一杯水。“坐吧。少抽些煙,對身體不好。”
許願坐下,“你想說什麼?不必這麼虛情假意。你想打完罵我都是你的權利,畢竟你是我爹。”
“你彆這麼陰陽怪氣行不行?”許言生重新坐下,許願看見他鬢角有幾根白發,顯得有些老態。
“說吧,我趕時間。”
“你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同學老師都好不好?有沒有……挨欺負?”此時的許言生真的像一個父親,關心孩子,問她在學校的狀況。
“挨欺負。”許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挨欺負。你不是最清楚。”
“許願?”許言生皺眉嗬斥她,“我隻是問問你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我在學校怎麼樣你不是一清二楚?!打架鬥毆,頂撞老師挑釁主任,毆打同學,你不是很清楚嗎?還來問我做什麼。”
許言生萬般言語隻化作一聲歎息,“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聽說,你們學校有個學生,跳樓了?你有沒有被嚇到?你的病……”
“還有事嗎?”許願豁地站起來,眸子裡全是冷意。“沒事我走了。”
“你哥哥回來了,現在在你奶奶家。過幾天,我就送你回去。”許言生歎了一口氣,像是乞求般又說了一句,“你彆,怪我。”
許願直接走了出去。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多待。
又坐回了飄窗,喝了一大口酒,不解氣一般把酒瓶摔在地上,而後猩紅著眼睛緩緩蹲下去,抱住了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