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
獨自留在原地的父親,眼睛看向遠方,深邃,悠遠。麵對未來的不可知,麵對以往的遺憾,父親竟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走下去。迷惘是因為分辨不清楚而不知道怎麼去做。臨近20歲,已成年,肩上又莫名的壓力在作怪,家庭的,自己的。前途在哪,光明又在哪?
接下來的幾天,班長一直盯著父親,仿佛在訓練上更加特殊地照顧了父親。每一天的疲憊,讓父親沒有辦法在分心去想那些莫須有的情感,而是流汗,再流汗,然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又是可以去街裡的日子,天氣晴朗,天藍的過分,空氣中彌漫著美食的味道。父親不耐煩地抬手去擋一下那熱烈的陽光。
“把手拿下來,你是剛出洞耗子啊?”班長拽下父親的手,繼續往前走。見父親不說話,隻是緊緊跟著,繼續說道“你小子是因為我對你狠點記仇了?”
“我哪敢啊?”父親露出尷尬的笑著,想著要和班長說點什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說不出來。
“辛子,你是軍人,是保衛國家的戰士,在部隊你的情感隻能屬於國家。”班長聲音柔和了不少,像是在訴說。說完轉身就走,留下父親在原地。父親會心的笑了笑。其實班長不解釋,他也知道班長是就事不就人的。
“班長,一會買完東西你是不是去醫院啊?”老任上前問道。
“嗯,不過我得先去張媽那一趟。”
“我倆去就行了,你去找嫂子吧,彆讓嫂子等著急了。嘿嘿嘿嘿”老任這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奸笑真是讓人很惡心。
“小兔崽子,你以為我出來即使談情說愛啊。張媽上次說她腿疼,我今天領她去看病去。你以為我想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沒良心。我去領張媽看病,你倆負責看店知道不?”
“是,班長。”兩個人敬禮回應,又互相看看對方。班長被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三人來到麵館,張媽很高興地迎上來。
“張媽,你吃飯了嗎?有沒有剩飯,我和老任有點餓了。”父親和老任早就餓了,兩個人還沒等到張媽回答,先進了廚房找吃的。
“這兩個猴崽子,有剩飯,張媽給你倆做個湯飯吃吧。”張媽笑著說道,手上馬上忙活起來。張媽從大鍋裡拿出大塊牛肉然後切成小丁子,碼在米飯上邊。舀了肉飯澆在飯上,再撒上蔥花、蘇子粉,香菜末。張媽又去盛了一小碟蘿卜泡菜。這一擺上來,老任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淌了老長。四個人一起吃了起來。
父親最喜歡吃蘿卜泡菜,是有一種情懷在裡麵的。記得小時候家裡不富裕,奶奶總是用削下來的皮和蘿卜塊一起醃製,撒上辣椒麵拌一下。冬天的時候就會貼上一些玉米麵餅子,就這醃好的蘿卜鹹菜一起吃。雖然是粗糧,但是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吃的特彆滿足。蘿卜有一個特性,就是吃完了會產生很多氣體。每次家裡人吃完了蘿卜的晚上,睡覺之前就是最愉快的時候。放氣時間開始,那即是嗅覺和聽覺的盛宴,還帶著一家人瘋狂的笑聲。
吃過飯,班長就提議領著張媽去看病,父親和老任看店。張媽本來是怕麻煩的,但是班長和張媽說接著去看病還能看看王怡時,張媽便同意了。在千叮嚀萬囑咐下,張媽和班長出發去了醫院。班長扶張媽在長椅上做好,自己去掛號。因為去的時候稍晚了些,所以排隊的人很少,很快就掛到了號。可是等班長再回到長椅那找張媽時,張媽卻不見了。
起初,班長以為張媽是去了廁所,於是就坐在長椅上等著。可是等了一刻鐘的時候,張媽都沒有回來。班長很著急,就順著醫院的走廊找了起來。終於在心內科的病房找到了張媽。
“孩子,我剛才看見王怡被一個男的拽著來這邊了,我真的看見了,可是我追到這,人就不見了。王怡不想和那個男的走啊,你快去找,要是有啥事就糟了。”
班長聽到這,也著急了起來,馬上開始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