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
來到門口,父親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什麼人。父親問了門衛才知道來人已經走了,但是留下了一封信,其他什麼都沒有。父親納悶著打開這封信,看得出來寫信人年紀應該不大。字體裡透著稚嫩,字體也不是很好看,歪歪的,甚至有的字偏旁部首都是散開的。父親心中不免有些惱火,但是他沒想到讓他惱火的還在後邊。
父親皺著眉看著信紙,才知道這封信是小袁寫的一封問候信。信上的大致內容就是小袁問候父親最近身體怎麼樣,部隊生活苦不苦,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情。父親看了之後心裡不免有些生氣,將信胡亂地折起來塞在了褲兜裡,又跑回了訓練場。
午餐十分,父親和老任去食堂吃飯。打飯時,老任看見了從父親褲兜露出來的信角。本來老任打算打完飯告訴父親一聲,信要掉出來了。一切就是那麼巧合,老任還未等說,班裡的小邵看見了父親褲兜裡的信,猝不及防地抽了出來。
“行啊,小辛子,這揣在褲兜裡的紙是啥啊?”小邵搖搖信紙,打算拆開看一看。
“是啥和你有啥關係,還給我。”父親想要趁著他不注意就搶回來,可惜落了空。
“你還搶,那這封信不普通啊,我要讀讀。敬愛的曉峰,你最近還好嗎?這是誰寫的啊,還敬愛的曉峰,你哪能被敬愛啊?”小邵故意提高了聲調,本來都在吃飯的戰士們都抬頭看起來熱鬨。
“你快還給我,彆念了。”父親一看這麼多人看,恐怕領導來了影響不好,就又搶了一次,這回搶到了信紙的一半。但是兩個人誰也不鬆手,就這麼扯著。
“你小子,快把信給人家,跟他媽你啥關係。”老任也加入了進來。
就在這時候,連長和指導員都來吃飯了。看見這樣的一幕,知道了喊了一嗓子“都在乾啥呢,吃飯的時候不吃飯,無組織無紀律。”
大家一看連長和指導員都來了,馬上安靜了下來。拉著信的手也鬆開了,信也掉在了地上。老任再想去撿起來,已經晚了,指導員先他一步撿起來了。簡單看過之後,指導員將信遞給了連長。這下子,本來沒什麼事的一封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連長很生氣,將小邵,老任,還有父親交到了辦公室。當然少不了班長。自己的戰士自己要管。
“說說吧,怎麼回事?是誰有那麼大本事能讓全連戰士都不吃飯,就參觀你們。”連長發問。
“連長,這可不怪我,辛偉峰的信揣在褲兜裡,我不過是提醒他信露出來了。”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邵先替自己狡辯。
“才不是,小邵,你那嘴到底是不是嘴,明明是你拿了人家曉峰的信,要當著大家的麵讀出來。哪有你這樣的。曉峰想拿回來,你非但不讓,還扒著信不給。”老任聽小邵在那信口雌黃就來氣,一股腦將事實都說了出來。
“閉嘴,喊來喊去,想什麼話。你看看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民戰士的樣子?”指導員連忙出聲嗬斥。
“辛偉峰,這件事,你怎麼說?”連長又麵向父親,問起他的意思。
“我沒什麼說的,信是寫給我的,也是我沒放好,我自己有責任。我希望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父親抬頭看向連長,誠懇地說道。
“很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你留下,其他兩個人先回去吃飯。”連長指了指父親。
“是”其餘兩人敬了禮,齊齊走了出去。
老任不太放心,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父親並沒有回頭看他,隻是稍微往前站了站。走出辦公室老任瞪了小邵一眼,嘴上罵了一句“狗崽子。”
“你說誰呢?”小邵掐著腰質問老任。
“誰搭茬我說誰。”說完老任就快速去了食堂,沒有和小邵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