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蔡琰輕咬嘴唇,猶豫道“會不會不太好?”
劉辯知道她其實已經心動了,遂喚來趙淳,將羊衜兄弟的事一說。
趙淳立刻說道“殿下,此事容易,臣可以設法讓鴻都門學征辟羊氏兄弟為門下侍中,秩六百石。”
“很好,就這麼辦吧。”
“是。”
當然,趙淳輔佐劉辯,雖日後前程無量,但目前還無法安排六百石這樣的官職,於是在劉辯與蔡琰用飯時,他來到長秋宮,請他兄長趙忠相助。
“羊續的兒子?”趙忠一聽有些猶豫,畢竟羊續那可是黨人。
不過他並未回絕,畢竟這是史侯的要求。
再者,倘若羊續的兒子以這種方式接受了官職,日後羊續還好意思對他們為敵麼?
這可是瓦解黨人的大好機會啊。
於是他欣然答應,當即派人安排此事。
鴻都門學由宮內常侍操控,塞幾個人那還不簡單?
次日清晨,劉辯與蔡琰還未起身,趙忠就已經將征辟的狀令送到了趙淳手中。
待劉辯起來後看了一遍,見什麼問題笑著讚道“趙常侍的動作很快啊,一晚上就辦成了……哦,如今應該喚做忠國侯了。”
趙淳與有榮焉,笑著說道“為史侯效力,即是為國效力,家兄自然不敢怠慢。史侯,您看這狀令,是讓蔡姬交給那位羊夫人,還是……”
劉辯瞥了一眼在旁不好開口的蔡琰,笑著說道“待會你親自送過去吧,順便再將文姬她姐姐接來,趁她姐還在雒陽,讓她們多聊聊。”
“是。”
趙淳躬身而退。
臨近中午時,趙淳又親自來到楊彪的府上,請出羊衜、羊耽與蔡貞姬,將征辟令交給了羊氏兄弟。
羊衜又驚又怒,感覺自己兄弟受到了侮辱,拒絕接受。
蔡貞姬則有些心動,卻不敢觸怒丈夫,隻好說道“多半是我妹請求了史侯,待會我去見她時,將此物交還,夫君莫要動怒。”
羊衜這才麵色稍霽。
少頃,蔡貞姬跟著趙淳來自來到宮內,在見到妹妹蔡琰時取出了征辟的狀令,苦笑道“這是妹妹這是做什麼?”
蔡琰猶豫道“昨日聽姐姐說後,我有心相幫卻無能為力,遂將姐姐在夫家的辛苦告知史侯……”
“看來史侯真的很寵愛你。”
蔡貞姬笑著道“多謝妹妹,也多謝史侯,但這項任命還請史侯收回吧。”
蔡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接過的征辟狀。
傍晚待劉辯回來後,蔡琰怏怏不樂地將此事告知劉辯,劉辯絲毫也不感覺意外。
他笑著給蔡琰出主意道“這事簡單,明日我派趙淳將羊衜請到宮內,你先出麵罵他一頓,然後我再出麵罵他一頓,把他給罵順了,他就會接受了。”
“當真?”蔡琰又驚又疑。
“聽我的。”劉辯笑著附耳對蔡琰說了幾句。
次日,劉辯派趙淳將羊衜請到宮內,羊衜雖然不情願,甚至猜到可能是因為那份征辟狀的事,卻也不敢拒絕,硬著頭皮來到了甲房殿。
旋即,蔡琰就按照劉辯所說的,將羊衜痛責了一番“……姐夫你隻顧自己名聲,卻不體諒我姐每日辛勞,既要下地乾農活,又要照顧兩個生病的兒子,她甚至毫無怨言地在照顧你與前妻的兒子……”
“這……她既為我妻,這是理所應當……”羊衜滿臉漲紅地反駁。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蔡琰拂袖而去,取而代之的劉辯。
他笑著對滿臉漲紅的羊衜道“文姬心疼她姐,兄莫要見怪。”
羊衜點點頭道“在下不敢,不過征辟一事,恕在下萬萬不能答應,請史侯收回成命。”
劉辯也不生氣,激將道“為何不能接受?是覺得自身才華配不上門下侍郎的職位麼?那兄幾人在故鄉辛苦耕讀做什麼?”
羊衜又羞又氣,滿臉漲紅道“在下隻是覺得這官職要來不正……”
“兄這話什麼意思?”
劉辯突然板臉,沉聲說道“我乃將來太子,我授予你官職,何來不正?”
羊衜聞言一驚,連忙辯解道“不不,史侯誤會了,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此時就見劉辯哈哈一笑,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莫要當真。”
說罷,他目視羊衜正色說道“我欣賞羊兄兄弟幾人在故鄉半耕半讀、甘守清貧,憐你兄弟才華,故叫鴻都門學征辟你兄弟為門下侍中,好讓你兄弟能安心學業,順便也能減輕令堂以及尊夫人的負擔。”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狀令遞給羊衜“此物你先拿著,若你不知該不該接受,我建議你回去請教一下楊大夫,也可以問問令尊。”
羊衜雖有遲疑,但最終還是接過了狀令。
待回到楊彪府上後,他將這事請教楊彪,楊彪神色古怪地看著他道“史侯都說到這份上了,賢侄為何還能想不通?你要知道,史侯乃日後太子,我大漢將來的君主,你連他的授官都不能接受,那你兄弟在故鄉辛苦耕讀為何?莫要犯傻,即便是你父親,也會默許你答應。”
羊衜猶豫不決,終是沒有再將征辟狀退回,決定先去詢問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