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抓住阿拉德的口誤就問出來,阿拉德撓撓頭。
“呃……嗯……”
“什麼啊,說了半天你原來一直在盯著我們……”
“啊!不說了!快走快走!”
小夥子擺起胳膊,像個過載的機器人一樣僵硬地加速,走遠。
迎接立香和修瑪的,是教堂的牧師克羅瓦恩,一個在這裡工作了20多年,忠厚老實的謝頂大叔。
以及阿拉德的天敵,修女希維爾。好在阿拉德動作快,隻把事情的原委跟克羅瓦恩一說,就逃之夭夭。
“既然是貝爾蒙多的客人,自然沒有問題。”克羅瓦恩笑著說,“兩位是即將踏上戰場的勇士,請在這裡好生歇息。願上帝指引你們。”
他親自帶立香和修瑪到教堂的宿舍區,給他們找了間乾淨的,向陽的小屋子。
“我這就去準備午餐,請兩位稍等。”
牧師鞠了一躬,倒退著走出去,關上門。舉手投足間滿是敬意。
應該說是對貝爾蒙多的敬意吧?
立香推開窗戶,望著外麵。那裡是教堂的後花園,能看到一位中年修女在花叢中忙碌。
陽光適宜,滿眼春色,又遠離城市的喧囂。立香舒服地坐在窗邊。
“得說這裡比亨利家要好。”
“是啊,至少沒有那麼濃重的金屬味和機油味。”
修瑪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檢查著每個角落。
“不用檢查啦修瑪,”達·芬奇發出聲音,“這裡麵感覺不到任何魔力的氣息,應該隻是個普通的教堂。”
“小心駛得萬年船。”修瑪說,然後翻起床上的被褥。
“修瑪親也是老樣子啦,達·芬奇親,由她去唄。”
達·芬奇一回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刑部姬已經抱著一大袋薯片吃上了。
倒不是說管製室不能吃東西,但起碼彆吃那種……垃圾食品。當然這話達·芬奇忍著沒說。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所以呢,小刑?你認為貝爾蒙多現在可以信任,是吧?”
“要不,咱們也沒有其他獲取情報的途徑啊。”刑部姬舔舔手指,“貝爾蒙多肯定是討伐德拉古拉的中心,軍隊和教會都得圍著他轉。”
“我倒覺得,可以嘗試去找那個送餐員從者。”立香說。
達·芬奇點點頭“有道理。隻要是從者,就一定能成為線索。不過今天就算了吧,修瑪已經很累了。”
“我還行。”
趴在地上,把床底看了一遍,修瑪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又擰了擰腰。
“你不行。”達·芬奇堅決地說,“最好等明天讓阿拉德帶咱們去。而且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得小心接觸。”
“嘁,知道了。”
把裝著魔力箱的背包放下,修瑪往床上一摔,擺起了大字。
立香也頭倚著牆,享受著一時的安寧。
總的來說,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過得還算可以,起碼比新阿爾坎迪亞強。
要是能這樣保持下去就好了。
夜幕降臨。
熱鬨了一天的瓦倫克村逐漸平靜,店鋪都關了門,隻有還沒睡的人家亮著燈。街上也看不到幾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朝著村子走來。在很遠的地方站住。
他抬起頭,眺望月亮。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灑下的月光讓他很舒服。
他,八神庵,喜歡月亮。
所以他知道,這個月光有些不對勁。大概和白天偶然聽到的,什麼惡魔城,魔物大軍有關吧?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同樣不太對勁。立香的契約還在,所以白天他這一路都覺得身體有點不協調,但是影響不大。
因為這空氣中的魔力濃度已經足夠自己活動了,多少有些不習慣,也不打緊。
“喂,那邊那個。”
身後傳來很不客氣的聲音。八神沒理睬,依然抬著頭。
“我在跟你說話,紅頭發。”
聲音變大,顯然是對方走近了。
八神轉過頭去,他特彆討厭有人在這麼安靜的月夜來打擾他。
而且這一身藍衣,白頭發,還有那手裡的刀,沒有一樣看著順眼的。
“你又是什麼人?”
“你是從者吧?”
無視八神的反問,維吉爾繼續走近。
左右環顧。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恐怕不是落單從者。所以你是迦勒底召喚出來的吧?禦主在哪裡?”
八神的火氣開始上頭了。兩手成爪,隨時都能撲上去廝殺。
“混蛋,彆無視我的話!你是什麼人?”
“沒必要跟你報上名字。而且說實話,你那一身紅衣我看著就來氣,簡直跟那家夥重影了。”
“真敢說啊!”
呼——
八神的右手瞬間燃起紫色的火焰,他將這火焰朝地上一甩。
“八酒杯!”
火焰朝著維吉爾疾馳而去。但維吉爾身影一虛。
轟——
八酒杯的火焰炸成一道光柱,而維吉爾已經在另一個位置現身。
拇指一彈,武器閻魔刀露出一小截,閃爍寒光。
“正好,讓我也發泄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