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運輸的任務,注連繩巨人似乎是累了。身體一點點傾斜,倚在了山上。
行,挺有意思。立香給這東西作完評價,便不去理會。
因為接下來,該去探索這個新地圖了。
轎子落在一處山崖上,也沒有彆的路。從這裡下去,是一麵將路完全攔死的朱紅牆壁,大門敞開。
“這就是源之鄉啊。”
達·芬奇一邊觀察,一邊擴大偵察範圍,儘可能繪製這一帶的地圖。
看建築樣式,與一般的日式宮廷彆無二致,顏色也不算鮮豔。牆壁比較破舊,想必是有相當的年頭,而且忽視了維護。
但穿過大門,後麵的景象讓人驚訝。
一處庭院,被無儘的懸崖分成兩塊,又被一座木橋連在一起。
兩岸的楓樹枝繁葉茂,橋上的楓葉將這裡染成亮眼的紅。
對岸同樣是圍牆和大門,隻是大門緊閉。似乎在告訴每個來此的外人,在這裡欣賞一下落葉美景就趕緊回去吧。
這可不是立香自己這麼想。
“來了!”
因為確實有一人,飄然躍過大門,立於橋對岸。
矮小的身形,舞女的服飾,置身於此,瞬間有種仙女的味道。
雖然她的眼神說不上友好。
“公孫大娘。”
隻狼念著女人的名字,拔出刀來。
“大家準備戰鬥。”
立香下令道。他不覺得到這個份上,公孫大娘會談什麼。身為弦一郎的從者,如果能用談話解決早就談了。
修瑪造劍,巴禦前亮刀,朱利烏斯舉起神機。
而公孫大娘隻是眯著眼睛,把麵前每個人打量個遍。
“這就是傳聞中的迦勒底嗎?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還真是被看扁了啊。”立香笑道,“四對一,你就那麼有信心?”
“當然,因為你們的本事在這裡會打折。比如說,你們連聖杯的具體方位都感知不到吧?”
達·芬奇一驚。
“這都被你發現了?看來這源之鄉的確有什麼說道。”
“因為這裡是櫻龍的地盤,整個源之鄉都彌漫著櫻龍的力量,它不會放任任何擾亂自己的存在,聖杯也不行。藉由聖杯召喚的從者,自然無法在這裡發揮作用。你們之所以還能動,全是因為那個禦主。”
還真是這麼回事。
打轎子落地,達·芬奇就發現雷達根本掌握不了聖杯的位置。顯然聖杯的魔力被某個更強大的存在遮斷了。
通常來說,從者召喚必須有聖杯這樣龐大的魔力源才能進行,召喚出來的從者基本是跟聖杯綁定的。但迦勒底的召喚略有不同,因為魔力箱和禦主本身的緣故,對聖杯的依賴不算多。
不過戰鬥力下降肯定是免不了了。但再怎麼說,四個打一個還是沒問題的吧?
隻是公孫大娘並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咱來就是為了確認一下迦勒底的深淺。現在咱明白,除了不死斬,果然是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殺死咱。你們就在這源之鄉慢慢逛吧!”
說完,大娘施展輕功,腳一點地就原地飛走。
眾人正要追擊。院牆那邊,又跳出一人。
咣——
落地便是一震,比大娘壯實多了,跟梟一個體型。
身披厚實僧袍,頭戴白巾,麵有般若麵具,形如鬼神。
左手套大串佛珠,右手一杆薙刀。刀尖點地,被她慢慢拖起,平舉,身體也從蹲姿變為站立。
於橋上橫刀,攔住眾人。
木橋,楓葉,僧兵,薙刀。再加上這能劇一般的動作,立香瞬間想到一個人。
“武藏坊弁慶?”
“很遺憾不是,禦主。”同樣舉著薙刀的巴禦前上前一步,“仔細看,那是尼姑的扮相。此人乃源之鄉的守門人破戒僧,原型就是那位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這都哪跟哪啊?”
“總之就是那樣的設定啦。小心,她很不好對付。”
“巴禦前說得沒錯,”達·芬奇也讚同,“這個魔力量,估計是受了那什麼櫻龍的影響吧?毫無疑問的從者級彆。”
“但我們不能在一個敵人身上浪費時間。”
立香這樣說。不光是擔心公孫大娘會搞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也是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這裡的海拔已經超過了6000,魔力的流動又受到櫻龍的乾擾,沒法像平時那樣支持從者戰鬥。
巴禦前獻策道。
“既然如此,讓巴和狼閣下先行一步吧。大家隨後跟上就好。”
是個好主意,立香想。巴禦前擁有a級的單獨行動技能,即使脫離外界的魔力支持,仍然可以不受影響地行動幾天。
而且她一個硬核玩家,源之鄉的地形,乃至敵人配置,肯定也諳熟於胸。
“好,就這麼辦!”
“那麼,來製造機會吧。”
朱利烏斯說著,神機變成槍模式,朝著破戒僧就是一通射擊。
破戒僧不躲不閃,隻是抬起左臂掩麵。
砰砰砰——
子彈全數命中。但打在那袖子上,就和打在盾牌上一樣。
破戒僧紋絲不動,毫發無傷。
當然,她放下手才發現,巴禦前和隻狼已經翻過圍牆。
“ok,咱們也快點吧。”
修瑪走到朱利烏斯前麵,吸氣,魔力放出。
“夢境領域!”
以自身為中心,展開淡綠色的領域,覆蓋整座庭院。
“修瑪!”
立香擔心地叫了聲。出發前他明明提醒修瑪不要用夢境領域,消耗太大。昨天修瑪都魔力透支了,今天最好彆玩太花的。
顯然這些話全成了耳旁風。修瑪滿不在乎地把雙劍一拋。它們在空中定住,對準了破戒僧。
立香看不到修瑪的臉。這個女人正因為新的能力覺醒而笑得無比猖狂。
“你不是說要抓緊時間嗎?那就一口氣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