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勝仗,隻是並不值得高興。老國王在椅子上咳嗽兩聲。
“竟然連術士都出現了。”
“而且為首那個術士,”阿爾薩斯說,“其穿著和使用的法杖與古爾丹很相似,應該是暗影議會的成員。”
“暗影議會啊……”
在獸人部落,暗影議會具有最高指揮權,部落大酋長也不過是他們扶持的代理人。所以獸人經常會以暗影議會術士為中心來編製部隊。
而這樣的術士出現在斯坦恩布萊德的戰鬥中。
泰瑞納斯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孩子,你重創了那些獸人。沒有暗影議會術士的指揮,獸人應該很難再組織起有威脅的襲擊了。”
阿爾薩斯聳聳肩。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術士。”
“比起術士,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老國王神色凝重。
“斯坦恩布萊德上午派出一部分士兵,中午就遭到獸人襲擊。而且連暗影議會術士都出動了,說明他們在短時間內就得到了很可靠的消息。”
阿爾薩斯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鎮裡有奸細,父王也是這麼認為的嗎?但我想象不出理由。難道隻是為了報複父王的決定,或是對現狀不滿,就引狼入室?”
“一般人確實不會這麼想。但,如果是被蠱惑了呢?”
泰瑞納斯注視著阿爾薩斯。阿爾薩斯皺起眉頭。
“父王的意思是,詛咒神教搞的鬼?”
“可能性很高吧?”
“但他們到底什麼目的?”
“誰知道呢?也許,隻是在遵循純粹的惡意,就像這群獸人一樣。僅僅是為了破壞而破壞。”
目的姑且不論,泰瑞納斯確信今天的戰鬥恰好同時說明了兩件事。第一,獸人的威脅進一步減小。第二,已經不能繼續放任這個詛咒神教胡來了。
砰砰砰——
“陛下,有急事!”
門外響起急促的聲音。阿爾薩斯開了門,一個士兵迫不及待地走進來,跪在國王麵前。
“這是來自安多哈爾和壁爐穀的報告,用獅鷲加急送來的!”
他呈上兩封書信。阿爾薩斯拿過來遞給泰瑞納斯。
老國王一看,頓時呆若木雞。
就在下午,洛丹倫東部的兩座城市,安多哈爾和壁爐穀的地界內,發現了不少被瘟疫感染的人。
兩座城市相距很遠,疫情卻差不多同時被發現。如此一來,城市之間的道路,村鎮,全都不安全了。
這連起來的麵積頂得上四個提瑞斯法,泰瑞納斯不得不采取更多措施。雖然他很想好好休息幾天,但至少明天他必須開一整天會。
“該死的邪教。”
從寢室出來的阿爾薩斯渾身發熱,那兩封信著實把這個年輕人氣得夠嗆。他怎麼也沒法在屋裡待著,打算到兵營去散散心。
正巧在路上遇到了烏瑟爾。
“我以為你回騎士團總部休息去了。”阿爾薩斯說。
“唉,跟你一樣,沒心情歇著啊。”烏瑟爾笑著回答。
“你也聽說安多哈爾和壁爐穀的事了?”
“是啊。陛下說什麼沒有?”
兩人聊著聊著就來到兵營的大院,看來和他們有同樣想法的士兵還不少。大家要麼在對練,要麼在討論。
阿爾薩斯歎了口氣。
“父王說明天要開會,準備實施一次大規模的搜查,把詛咒神教全挖出來。”
“好啊,這活可以交給我們來弄,但是瘟疫也得想辦法控製。這個事,我一直覺得還是讓肯瑞托正式出麵比較好。”
“提瑞斯法的時候不是嗎?”
“那會兒他們就是來采個樣,”烏瑟爾有些不滿,“交代一下應對方法就走人了,說急著研究。主要工作還是騎士團乾的。但既然知道這瘟疫和魔法有關,還是應該讓肯瑞托派專人跟著咱們一起行動。”
“放心吧,父王已經給肯瑞托寫信正式要求協助。這可是國王命令,他們會派人來的。”
“真希望他們能派些靠譜的人來。”
說著,烏瑟爾忽然衝阿爾薩斯怪笑。
“要是派她來,可就好了呀。”
阿爾薩斯的臉變紅了些,甚至有些無措。
“烏瑟爾,你這是什麼語氣?是不是她又怎的?”
“哈,我都沒說名字,你就知道了。明明兩年沒見麵。”
“好了,你這不正經的聖騎士。怎麼突然說這個?”
“行行行,不說這個。”
烏瑟爾感覺再說下去自己可能要挨揍,於是換了話題。
“那就說說迦勒底吧。”
阿爾薩斯的不快沒有消失,甚至增加了些。回來的路上烏瑟爾就提過一嘴。
“你也不相信他們嗎?”
“我隻是覺得非常時期應該更謹慎。”烏瑟爾收起笑容,嚴肅地說,“詛咒神教擅長隱藏身份。既然他們要與洛丹倫為敵,安插些眼線也合情合理。”
“我相信我看到的。”
“而我更相信我調查到的。我已經派人給暴風城送信了,讓他們查一下這個迦勒底。孩子,多些小心總沒錯。”
“好吧,雖然我覺得是浪費時間。”
阿爾薩斯隨口回答。想了想,他走向那些正在對練的士兵。
今天的心情真是一團糟,就找幾個倒黴蛋稍微切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