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於是阿爾薩斯眼看著跑出來的人們被黑暗魔力腐蝕。血肉融化,脫落,不多時變成骨架,散落在地上的血水中。
被死亡凋零籠罩的區域,最後歸於死亡。
“唔啊啊啊啊啊啊!!!”
王子隻能咆哮,狂怒,但什麼也改變不了。
迦勒底連克爾蘇加德都沒能擋住,肯瑞托被打崩了,烏瑟爾也沒趕上。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戰事剛有些起色,卻又在關鍵時刻無法如願?
一大堆問題攪渾了阿爾薩斯的頭腦,他已經什麼都不去想了。
“呼哈!”
兩隻憎惡掄起砍刀。失去聖盾,又被殘廢詛咒折磨的阿爾薩斯拚儘全力,舉起聖錘格擋。
砰——
被憎惡打出去老遠,摔在地上。這回連複仇之怒的力量也沒有了。
倒地的王子失去氣力,還想著起身。
看到無可阻攔的亡靈,從北麵,西麵,西北麵三個方向湧進來。
人類軍隊的抵抗就像在潮水中掙紮的遊泳者,正變得越來越徒勞。
四處奔逃的百姓更不用說,隻能被亡靈用各種方法屠殺。
死靈法師們不斷將死去的人複生成僵屍,去攻擊活著的人。
壁爐穀,全線崩潰。
“聖光啊……”
無力的王子舉著手,喃喃自語。
“……再一次,賜予我……”
“阿爾薩斯!”
猛然間,熟悉的聲音灌進阿爾薩斯的耳朵。
讓他精神一振。
“烏瑟爾!”
真的是烏瑟爾,而且帶著數不清的騎士和聖騎士衝進了壁爐穀。
後麵還有幾輛馬車,跳下來不少法師。
其中一個男法師跑向阿爾薩斯。
“殿下!你沒事吧?”
“羅寧?”
羅寧馬上吟唱解咒法術,驅散掉阿爾薩斯身上的殘廢,又把他扶起來。
“讓你久等了,孩子!”
烏瑟爾打開聖契。聖光照在阿爾薩斯身上,讓他恢複了力氣。
“我昨晚又從王城調來了援軍,然後與肯瑞托的法師們會合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吧!羅寧!”
“肯瑞托不會讓您失望的,烏瑟爾先生!”
“哈,我擔心的可是你!”
率領著聖騎士和法師,兩人隨即投入了戰鬥。
壁爐穀的戰事立刻有了轉機。
聖騎士在前麵穩住戰線,法師在後麵施展魔法,成片成片地轟殺亡靈。
保持這個陣型,人類軍隊不斷將天災軍團趕出城市。
“嘁,到此為止了啊。”
意識到局勢已被顛覆,克爾蘇加德打消了繼續推進的念頭。
給部隊下了撤退命令,他趁著沒人注意,離開了壁爐穀。
但巫妖並不擔心。
因為他確信,這一仗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呼,差不多就這樣吧。”
從天上落下的卡爾舒了口氣,按著有點發酸的肩膀。
他剛才在天上攔截傑諾斯的時候,注意到了一隻飛來的石像鬼。這是克爾蘇加德已經撤退的信號。
那自己也沒必要再糾纏不休。
“今天到此為止。如剛才所說,我會在諾森德恭候各位自投羅網。”
“這家夥……”
阿爾托莉雅和傑諾斯已經相當疲倦。卡爾的魔力簡直無窮無儘,上天入地,各種魔法,打了半天也不見他有半點疲態。
但壁爐穀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卡爾能撤退可是太好了。
“哦對了,迦勒底的朋友們……”
抱著胳膊的卡爾彈個響指,腳下展開兩個圓形法陣,上麵那個逐漸升高。
“……以你們的情報能力,應該知道天災的下一個目標是斯坦索姆。但我不推薦你們去哦。”
“什麼意思?”立香問道。
“因為那裡即將變成真正的地獄。你一個凡人闖進去,怕是沒有活路。我好不容易在諾森德準備了那麼大陣仗,可不希望你死在洛丹倫啊。”
“開什麼玩笑!我不會放棄阿爾薩斯的!”
“哈哈哈,勇氣可嘉。不過小禦主啊……”
隨著法陣升過卡爾的頭頂,兩個法陣之間發出了亮光。
“……我活過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人,像你這樣的小鬼多如牛毛。我是知道他們的結局才這樣勸你,可彆以為自己有什麼特彆哦。”
唰——
說完,亮光一閃,卡爾就傳送走了。
他一走,舒瑞克自然沒理由再打下去。趁哀木涕沒注意,也消失走人。
事不宜遲,迦勒底馬上返回壁爐穀。
傑諾斯先飛回去支援,阿爾托莉雅背著惠惠,眾人全速往回跑。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滿是硝煙的壁爐穀。
雖說有心理準備,但這也未免太過慘烈。
城裡沒有留下一棟完好的建築,有的徹底變成了平地。
地上甚至沒有多少完整的屍體,缺胳膊少腿算好的。不少地方就是一攤血水混著骨頭。
明明站在室外,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卻不斷衝擊著立香的鼻子。
“殿下!”
立香讓阿爾托莉雅把惠惠放在安全的地方,又讓哀木涕去幫忙收拾,自己在廣場找到了阿爾薩斯。
頹廢的王子身邊站著烏瑟爾。看到立香,聖騎士招著手。
“你可回來了,迦勒底的禦主。”
“您能趕來真是太好了,烏瑟爾先生。殿下他……”
“呃……”
烏瑟爾似乎想說什麼,阿爾薩斯已經轉過身來。
立香竟然哆嗦了一下。因為他從王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冰冷。
“立香……”
然後逐漸衍生出憤怒。
“……你們在乾什麼?”
立香不知這話啥意思。
“當然是對付天災……”
“……那個基地裡隻有一個從者,不是嗎?你們卻費了這麼大勁?”
“不,不止一個。”達·芬奇馬上插嘴,“我們一直擔心的蛇影從者也來了。雖然隻來了一個,但是很強。”
“強到讓你們這麼多人都束手無策?”
“這……”
這讓達·芬奇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按常理說,發現不能阻止天災大部隊入侵,克爾蘇加德又不在場,應該讓傑諾斯先飛回壁爐穀增援。
但從者的戰鬥有時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那個卡爾確實有這個本事,讓迦勒底無法離開。
本以為阿爾薩斯見識過三季稻的寶具以後,會對從者的特殊性和戰略意義有所了解。為何問出這樣的話?
立香隻能報以沉默。
“孩子,不要這樣說。”
烏瑟爾看不下去,拍著立香肩膀。
“迦勒底已經儘力了,很多事情不在計劃內,不能如願也沒辦法。事實上要我說,你派迦勒底去突襲天災基地也有問題。戰力劣勢卻還要分兵,不是自尋死路麼?”
阿爾薩斯瞪起了眼睛。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你的意思是讓我死守?把戰火燒進城裡?得了吧烏瑟爾!你根本沒見識過冰霜巨龍的威力,一旦打起集團戰,我們拿那些巨龍毫無辦法!隻會失去城市!”
“但是結果如何呢?看看城市現在的樣子,如果我們沒趕上,不一樣是徹底完蛋嗎?”
“你們就是沒趕上!你們來這裡也隻能收屍!”
“注意你的措辭阿爾薩斯!”
“那個,大家冷靜……”
立香趕緊站在兩人中間,生怕他們打起來。
沒想到,有一個更加憤怒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摻了一手。
“阿爾薩斯!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