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艾斯德斯被修瑪打跑以後就死在了斯坦索姆?”立香說,“她那時受了重傷,的確有這個可能。”
“也許吧。”
明明是達·芬奇自己提出的猜測,她的語氣卻充滿不確定。
“可我總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修瑪問道。
“艾斯德斯逃走時靈基遭到重創,但還沒到崩潰的地步。她當時身上沒有冒出金光就是最好的證明。隻要花些時間,她就能恢複過來。”
“呃,所以她其實沒死?”
說來說去亂七八糟,修瑪歪著頭大惑不解。達·芬奇沒了言語。刑部姬撓著頭發抓狂,她快被整瘋了。
在焚木村待著的時候,達·芬奇和刑部姬不止一次推演今後的戰況,每次都認為無法應對卡爾和艾斯德斯同時出現的局麵,隻能仰仗到諾森德以後召喚的新從者。
要是艾斯德斯真死了該有多好。
立香倒是很淡定,沉默片刻後。
“我認為可以按照艾斯德斯已死來安排接下來的計劃,她應該是在斯坦索姆被什麼人給殺了。”
達·芬奇眼前一亮。
“話雖如此,藤丸君,我記得她那時逃向了東邊,而東邊連洛丹倫的軍隊都沒有。你有什麼根據嗎?”
“談不上根據,隻是一種感覺。大家應該也有點這樣的感覺吧?”
立香扳著手指,一件一件地說。
“第一幻想地,有不知名的老板協助。第二幻想地,有人發來了蒙西據點的地圖。第三幻想地,又有人來信告訴了內府從者的底細。”
“那封信不是落款迦勒底的協助者嗎?”修瑪說。
“我想,那要麼是巧合,要麼是有彆的原因。從協助者語音留言的內容和語氣判斷,他的時間很緊張。還要穿越到各個幻想地去挖掘幫手,我想他很難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如果他有時間返回第三幻想地,那為什麼不和咱們麵對麵談,而非要用留言這麼麻煩的手段?”
“唔。”
達·芬奇露出讚許的神色。修瑪反應有點慢,也跟著點點頭。
刑部姬已是化身迷妹模式,兩眼放光,小雞吃米。
“對對對,禦親說得有道理呀。”
“所以我有種模糊的感覺。說不定除了協助者,還有其他人也在暗中幫咱們。”
其他人,暗中幫。
直到船靠上諾森德西南的海岸,達·芬奇還在思考立香那模糊的感覺。
如果真有這樣的幫手,說不定這幾個幻想地的狀況都是此人所為,因為手法太像了。
是第一幻想地那個老板嗎?不知道。而且達·芬奇不明白為什麼大家對那個老板的印象如此模糊,連名字都沒記住。
也許他隻是個造物?又或者有其他未知的成分?而他背後的人就是那個暗中的幫手?
若是如此,那這個幫手可了不得。
具有跟著迦勒底走過四個幻想地的傳送能力,能掌握迦勒底掌握不到的情報,卻從不露麵,也不直接的幫助。
簡直像是在誘導,仿佛他自己還有其他目的似的。
再多說些,這人能亮出“迦勒底的協助者”這種落款,難不成他和協助者是同伴?
不清楚,至少目前協助者的留言裡沒有體現出這些內容。也許下次能聽到吧。
當然,是在平安結束第四幻想地的任務之後。
望著通往內陸的高坡,一望無際的荒野,達·芬奇這樣想著。
冰冠堡壘最下層,正門後麵的廣闊大廳,是天災雜兵們囤駐的地方,也是堡壘的第一道防線。
食屍鬼,憎惡,骷髏兵,沒有戰鬥的時候,侍僧們負責施放魔法安撫它們。否則一個不留神,它們就會想大鬨一場。
耐奧祖的精神控製可不會涉及到這些沒腦子的家夥。
今天這個時候克爾蘇加德也在。他已經收到了洛丹倫軍隊登陸的報告,而且與那群矮人會合了。所以他要親自確認部隊的狀態。
身後傳來腳步聲,九龍回來了。
看著他有些不悅的表情,克爾蘇加德得承認,自己挺開心。
“哎呀,這不是九龍嘛。怎麼,一會兒沒見,這麼拉了?”
九龍瞪了巫妖一眼。
“真敢說啊,骨頭架子。”
“我可是把你需要的情報都告訴你了。不過看你的樣子,想必吃虧了吧?”
“隻是還不太習慣從者這個身份而已。”
“明明和我切磋的時候那麼來勁。作為借口來說這可不夠好聽。”
“對我而言被召喚就是一宗生意,我是不會在生意上打馬虎眼的。你隻要乾好你的分內事,彆來搗亂就行。”
說完,九龍不再理會克爾蘇加德的話,穿過成群的亡靈,走進一圈升起寒氣的魔法陣。
眼前一閃,他就被傳送到堡壘的二層。這裡駐守的大多是天災軍團的中堅力量,也包括從者們。
他走向瘟疫實驗廳的某個倉庫。這座寒冰的堡壘中也就那裡還有些溫度。
結果好巧不巧,遇到了卡爾。
“哎呀,這不是九龍嘛。怎麼,一會兒沒見,這麼拉了?”
他張開雙臂歡迎著九龍。九龍差點就沒忍住脾氣,要換上猛毒裝備了。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是能聽玩笑的狀態。”
“啊哈哈,那對不住啦。戰況如何?看你的樣子,想必成了吧?”
九龍按著肩膀,搖晃脖子。
“是啊。托你的福,那骨頭架子現在得意極了。”
“嗯,沒關係。”
說著,卡爾一彈響指。九龍的腦海中就出現了卡爾的聲音。
“那麼接下來,該討論正事了。”